金陵警察局中區分局,偵緝科科長辦公室。
田大富半倚在真皮沙發裡,手裡捏著塊軟布,正對著手中的青花瓷碗反覆摩挲。
碗身青花濃豔,纏枝蓮紋細膩流暢,光是這釉色,就看得他眼睛發亮。
這東西是他昨天剛收來的,說是收,實則是底下人孝敬的寶貝,走個半買半送的過場罷了。
誰能想到,之前還是個小小組長的他,如今竟成了中區分局的高層。
這潑天的運氣,全靠攀住了沈逸的大腿。
要知道,特務處就在中區分局的管轄範圍內,平常往來本就密切。
而田大富因為之前的原因也算是有了沈逸這個靠山,職位一直在升。
前陣子沈逸升了督查室主任,他甚至沒開口吩咐什麼,田大富便順理成章坐上了偵緝科科長的位置。
現在局裡,連局長見了田大富都得客客氣氣,這份體面,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當然,田大富拎得清輕重。
每月都會按時供奉,同時局裡查來的情報,他也會第一時間整理好送進特務處行動科內。
對於沈逸,他可是半點不敢怠慢。
“鈴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炸響,田大富手一抖,青花瓷碗險些脫手。
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忙死死攥住碗,小心放回桌上鋪著的絨布上。
隨後他才沒好氣地罵了句:“哪個不長眼的,這時候打什麼電話?”
罵歸罵,他還是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抓起了話筒:“喂,我是田大富。”
“田大富,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了沈逸的聲音,田大富渾身一僵,握著話筒的手瞬間收緊,另一隻手飛快地拍了下自己的嘴。
剛才的那點火氣,全被嚇得煙消雲散了。
“沈…沈主任!”
田大富的聲音立刻軟了下來,恭敬的說道:“您怎麼親自打電話來了?是不是有吩咐?您儘管說,小人保證辦得妥妥帖帖!”
沈逸早聽慣了他這副溜鬚拍馬的模樣,說道:
“特務處要處理一些犯人屍體,審訊科說這事通常找你們,而且歸你管?”
“是是是!”田大富連忙應道。
尋常埋屍體肯定輪不到偵緝科,但特務處的事不一樣,得偵緝科出面才顯得重視。
自打他升了科長,這活也就落他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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