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空氣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沈逸緩步走到沙發邊落座，指了指一旁的座位，笑道：“馬隊長，請坐。”
馬五德喉結滾動了一下，掌心攥出細汗，依言在沙發邊緣坐了下來。
沈逸開門見山的說道：“先說說你和日本人的事吧。”
馬五德身子僵了一瞬，才緩緩開口，聲音乾澀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怎麼盯上我的，之前我只是聽人說靜明寺靈驗，祈福後能保家人平安，於是就去拜了一趟，沒成想遇上了覺慧。他跟我說了件事……”
馬五德慢慢的敘述了起來，和沈逸之前所推測的基本一致。
馬五德去靜明寺上香是日本人計劃好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和覺慧見面。
而覺慧在見到馬五德之後便把空軍要查貪腐的事告訴了他，同時還以家人相威脅。
馬五德在驗證之後，為保證自己和家人的安全，於是便同意了下來。
沈逸聽完之後，開口問道：“覺慧要的，恐怕不僅僅是空軍的情報吧？”
馬五德點了點頭，說道：“他知道我在北平第三十七師有個同鄉，讓我從監察院出來後就遞申請，調去北平，繼續幫他們獲取情報。”
“覺慧告訴我日本很快就會發動戰爭，到時北平被拿下之後他會讓我當北平財政部的副部長，不僅清閒還能撈錢。”
“你就那麼相信他的話，覺得他們肯定能順利拿下北平？”沈逸問道。
馬五德聞言臉上露出了一些嘲弄的表情，笑道：“你在特務處工作，應該知道不少事情吧？”
“別的先不說，就說空軍，能上天飛的飛機有幾架？能作戰的飛行員又有多少？”
“大多數當官的並不想著怎麼好好提升實力，只想著撈錢，你覺得我們能打贏日本？”
“就因為覺得沒有勝利的可能，你就要當漢奸？”沈逸嗤笑道。
“別跟我講什麼國家大義！”
馬五德猛地擺手，語氣急切又帶著破罐破摔的頹喪，“我只想護著我自己和家人，其他人的死活，跟我沒關係！”
“那你就敢保證，日本人會兌現承諾？”沈逸追問。
“那也總比現在死要好。”馬五德說道，“為日本人做事，我和家人還有活的希望，若是不同意，一個貪腐罪就能把我們徹底釘死！”
沈逸靜靜看了他片刻，眼神深邃，淡淡的說道：
“看來你對自己的選擇，從沒後悔過。”
馬五德聞言眼神晃了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最後卻還是說道：“至少在見到你之前，我沒後悔過。”
沈逸見狀也沒有繼續糾纏這個話題，話鋒一轉說道：“那就接著說說你和覺慧的事吧。”
“你們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他還交代了什麼？”
“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他幫我處理好貪腐的事之後。”馬五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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