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可…可他是怎麼被放出來的?”
“我也很好奇。”沈逸淡淡一笑,“按黨調處的習性,這般無錢無背景的底層人,抓進去之後即便沒有招出來什麼,也多半是拿來充功頂案,可他偏偏被放了出來。”
他轉頭看向夏光,沉聲吩咐:“你繼續盯緊他,切勿打草驚蛇,我去打個電話。”
“是!”夏光立刻應聲。
隨後,沈逸便下車,找到了一個公用電話,給郭壽華打去了電話。
“郭區長,是我,沈逸,有件事需要你幫忙。”沈逸開口說道。
“你幫我查一下,前段時間,黨調處是不是放出來一個被誤抓的人,是個黃包車伕,叫李永,還有他被釋放的原因是什麼,以及是誰下的命令。”
“好,多謝了。”
說罷,沈逸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
中午。
李永斜斜靠在黃包車的座墊上休息,寬邊草帽蓋在臉上,遮住了眉眼,可他卻無半點睡意。
此時,李永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他究竟何時才能重新獲得信任,儘早離開日租界這個鬼地方?
想到此處,他心底暗自暗罵一聲倒黴。
前幾日他不過是空車路過街口,竟平白被黨調處的人扣上“形跡可疑”的帽子,然後就給抓走了。
等入了牢獄,他連半句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就先被上了一遍刑。
不過好在刑罰不算過重,他咬牙硬扛,含糊其辭的矇混過關了。
而之後,他並沒有被放走,反而是繼續被關了起來。
李永太清楚這個套路了,他知道黨調處的人可能是想要拿他充功。
不過他並未絕望。
以他所掌握的資訊,日方絕不會輕易捨棄他。
果不其然,沒兩天他就被放了出來。
不過他雖然被放了出來,但是畢竟是被抓進去過的人,所以還需要觀察幾天。
可如今的日租界早已風聲鶴唳,軍警特務聯手清查戶口,街頭晝夜巡邏盤查,稍有異樣便會被帶走。
他真怕自己再被抓進去。
所以即便他身體還沒好全,也只能硬著頭皮出來活動,希望自己趕緊度過觀察期,被送出日租界。
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傳了過來,打斷了李永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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