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沒過一分鐘,他又回來了。這次,他手裡捏著幾片白色的藥片,還有一小碗水。
他走到炕邊,用他那雙大手,輕而易舉地就捏住了我的下巴,強迫我張開了嘴。
我透過模糊的淚眼,看到他另一隻手裡,攥著一把白花花的藥片,少說也有七八片。他就那麼一股腦地,準備全塞進我嘴裡。
那一刻,我腦子裡所有的混沌和迷糊,全被一股巨大的恐懼給衝散了。
他這是要幹什麼?
退燒藥吃多了會死人的!他這是在喂藥,還是在投毒?
我瞳孔都放大了,求生的本能讓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啊——!”我尖叫一聲,猛地把他推開,連滾帶爬地就想往炕下跑,“殺人了!顧廷川要殺人啦!”
我整個人都瘋了,一邊哭一邊喊:“我不住了!我要回家!你這個殺人犯,為了霸佔我的小金庫,竟然想毒死我!”
我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手腳並用地往門口爬。
顧廷川徹底被我這番操作給整懵了。他站在那裡,手裡還捏著那一把藥片,看著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我,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手足無措的表情。
“你胡說什麼!這是退燒藥!”他想上來拉我。
“我不信!你就是想害我!”我死死地扒著門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放我走!我要去軍區大院門口喊,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個戰鬥英雄是怎麼在家裡謀害親妻的!”
“你……”他被我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眼看著我真的要拉開門衝出去,他急了。一個大跨步上前,首接把我從地上攔腰抱了起來。
我整個人被他像扛米袋子一樣扛在肩上,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
他沒理我,幾步走到炕邊,把我往炕上一扔,然後高大的身軀首接壓了上來,用他的胳膊和腿,將我牢牢地禁錮住。
“林聽晚!你給我冷靜點!”他低吼道。
我還在掙扎,可發燒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那點反抗在他面前,跟貓撓似的。
哭喊聲漸漸變成了抽噎,我累得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壓抑的哭聲和他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他禁錮著我的力氣才慢慢鬆開。他沒有起身,而是就那麼維持著那個姿勢。我能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熱度,一下一下,燙得我心慌。
他見我不再掙扎,才從我身上翻了下來,躺在我身邊。
他扯過那床又薄又硬的被子,蓋在了我們兩個人身上。然後,他伸出胳膊,將還在微微發抖的我,一把撈進了懷裡。
他的懷抱,不像我想象中那麼柔軟,硬邦邦的,全是結實的肌肉。他身上那股子冷冽的氣息,混著淡淡的肥皂味,將我整個人都包裹住了。
“別鬧了,”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奈和妥協,在我頭頂響起,“你渾身這麼燙,再鬧下去,會燒壞的。”
我把臉埋在他堅實的胸口,聞著他身上那陌生的味道,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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