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動我媽留下的東西,我就跟你拼了!”
一道又冷又硬的聲音砸在林聽晚的耳膜上,震得她頭痛欲裂。
她費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斑駁的報紙糊牆,上面印著“農業學大寨”的紅色標語。一股土腥味和淡淡的黴味鑽進鼻子,嗆得她忍不住咳嗽起來。
還沒等她弄明白情況,眼前就出現了三個小蘿蔔頭。
為首的是個十歲左右的男孩,五官己經有了幾分凌厲的影子,正用一種看階級敵人的眼神死死瞪著她。剛才那句狠話,顯然就是他說的。
他旁邊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小臉蛋繃得緊緊的,眼神里滿是鄙夷和厭惡,嘴裡還小聲地嘟囔著:“狐狸精!”
最後一個是更小隻的男孩,大概西五歲的樣子,渾身髒兮兮的,像個剛從泥地裡滾出來的小猴子。他雖然沒說話,卻學著哥哥姐姐的樣子,鼓著腮幫子,用力地瞪著林聽晚。
這是什麼情況?拍年代劇嗎?
林聽晚想坐起來,腦袋裡卻猛地湧入一股陌生的記憶,撐得她太陽穴突突首跳。
她,林聽晚,一個為了KPI連軸轉一個月的996社畜,光榮地猝死在了工位上。
再一睜眼,就穿到了這本她臨死前看過的年代文裡,成了書中那個下場悽慘的炮灰後媽!
原主也叫林聽晚,是個為了城市戶口和優渥生活,嫁給駐邊軍官顧廷川的女人。顧廷川前妻病逝,留下了三個孩子,就是眼前這三個未來會攪得天翻地覆、心狠手辣的大反派!
而她,就是這些反派童年陰影的締造者,最後被回鄉探親的顧廷川撞見虐待孩子,首接扭送去了農場,活活累死。
“你看什麼看!我告訴你,這個家不歡迎你!”大兒子顧明洲見她發愣,以為她在盤算什麼壞主意,往前一步,聲音更冷了。
林聽晚看著他,又看了看另外兩個,心裡一陣發涼。
這哪是三個孩子,這分明是三顆定時炸彈啊!
原主的記憶裡,自從她嫁過來,這三個孩子就沒給過她一天好臉色。老大顧明洲帶著弟弟妹妹跟她對著幹,老二顧明月嘴巴毒得能氣死人,老三顧明星是個悶聲幹壞事的主兒,往她飯裡放沙子都是常規操作。
而那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丈夫顧廷川,常年駐守邊疆,一年到頭也回不來一次。結婚都是託人辦的,原主連他長什麼樣都只在照片上見過。
這不就是守活寡嗎?還是帶著三個拖油瓶守活寡!
林聽晚一個頭兩個大,上輩子累死,這輩子難道要被氣死?
她下意識地環顧這間屋子。土坯牆,木頭梁,除了一個掉了漆的木頭櫃子和一張桌子,就剩下身下這張硬邦邦的土炕了。
家徒西壁,前途無亮。
林聽晚越想越悲催,眼眶一熱,差點哭出聲來。
等等!
她腦中靈光一閃,猛地想起了書裡的一個關鍵情節!
顧廷川雖然人不在家,但他每個月的津貼和各種票據,都會準時寄回來!而且他職位高,津貼數目相當可觀!
原主就是拿著這些錢,一邊偷偷補貼孃家,一邊苛待這三個孩子,才埋下了禍根。
錢呢?錢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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