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洲和顧明月兄妹倆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他們看著那個挽起褲腿，一腳踩進泥坑裡的女人，感覺自己過去十年建立起來的認知正在一寸寸碎裂。
這個女人，不僅吃了他們的肉，比他們還能哭，現在，她還要下場玩泥巴？
她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我只是覺得，工作哪有玩泥巴有意思。
上輩子在格子間裡敲鍵盤，這輩子在泥地裡撒歡，這福氣，一般人還真沒有。
“愣著幹嘛？過來學啊。”我衝著那個小泥猴子招了招手。
顧明星站在原地，兩隻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像是在評估一個極度危險又充滿誘惑的未知生物。
我也不催他，自顧自地蹲下身，挖起一坨溼度正好的黃泥。
“想讓泥巴聽話，得先跟它搞好關係。”我一邊說，一邊把泥團在手裡反覆摔打，排出裡面的空氣，“啪、啪、啪”，聲音清脆。
顧明洲和顧明月的表情更古怪了。
我沒理他們，專心致志地把泥團揉搓成一個光滑的圓球，然後用大拇指在中間按下一個深窩，小心翼翼地捏成一箇中空的小碗形狀。
“看好了，最關鍵的一步來了。”
我捏著泥碗的邊緣，手臂高高揚起，然後猛地朝地上那塊平整的石板摔去！
“嘭！”
一聲巨響，比過年放的鞭炮還要響亮！泥碗在撞擊的瞬間炸開，泥點子西濺，其中一滴不偏不倚，正好彈到了顧明洲的臉上。
他下意識地一抹，摸到一手溼滑的泥。
顧明星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小嘴也驚訝地張成了“O”形。
“這個，就叫摔泥炮。”我拍了拍手上的泥，衝他揚了揚下巴，“比你往身上糊泥巴，響不響？”
他遲疑地點了點頭。
“想不想學？”
他又點了點頭。
“過來。”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邁開兩條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到我身邊，眼睛裡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
我手把手地教他。
“泥不能太乾，也不能太溼，要像這樣，能捏成團，但不粘手。”
“中間的洞要掏空，壁要捏得薄厚均勻，這樣才能炸得響。”
顧明星學得很快，他小小的手很巧，第一個泥炮雖然捏得歪歪扭扭，但摔下去的時候，也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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