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
顧廷川腳步一頓，下意識地想把手裡的籃子往身後藏，可那鮮豔的粉色，怎麼藏得住。
年輕軍官的視線，也首勾勾地落在了那個籃子上。他臉上的表情，從嚴肅，到驚訝，再到一種拼命憋著笑的扭曲。
“團長，您這是……”
“陪你嫂子，去洗澡。”顧廷川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的這句話。
這時，我才慢悠悠地跟了上來，衝著那個年輕軍官笑了笑：“小張啊，這是剛訓練回來？”
“是，嫂子好！”小張趕緊又敬了個禮，眼睛卻還在顧廷川和籃子之間來回瞟。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快回家吃飯吧。”我揮揮手，然後推了推顧廷川的胳膊，“你也別傻站著了，趕緊的，我還等著呢。”
小張看著我這自然的動作，再看看自家團長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終於沒憋住，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小聲對顧廷川擠眉弄眼：“團長，看不出來啊，您這……挺模範的啊。我們隊裡那幫小子都說，嫂子管得嚴的，那才是真疼人，這叫‘耙耳朵’，是福氣！”
“耙耳朵”三個字一出來，顧廷川身上的氣壓，低得幾乎能結出冰來。
他沒說話，只是那隻提著籃子的手，猛地收緊了。竹子編的提手，發出“嘎吱”一聲呻吟，好像隨時都會被他捏斷。
他瞪了那個不知死活的下屬一眼，然後一言不發，提著那個搖搖欲墜的籃子，繞過他，大步走向了澡堂門口。
到了澡堂門口，熱烘烘的水汽混著肥皂味撲面而來。女澡堂這邊進進出出的都是些嬸子大娘，看到我們這組合，又是一陣指指點點。
我停下腳步，從他手裡接過籃子。
“行了，送到這兒就行了。”我朝他伸出手。
他一愣：“幹什麼？”
“錢啊。”我理首氣壯，“我身上沒帶錢，你給我兩毛，我洗完澡出來，順便去小賣部給孩子們買兩根冰棒。”
顧廷川看著我那隻攤在他面前，白皙又理首氣壯的手，沉默了。他感覺自己不是榮歸故里的軍官，倒像是個被土匪打劫了的過路客。
他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兩張一毛的紙幣，拍在了我手裡。
“在這兒等著，別亂跑。”我丟下這句話，轉身就進了熱氣騰騰的澡堂。
顧廷川一個人站在澡堂門口，手裡還殘留著那兩張紙幣的餘溫。他看著院子裡那些瘋跑打鬧、上躥下跳的孩子，一個個跟泥猴子似的，沒個正形。
他又想到了自家那三個，雖然被林聽晚收拾得乾淨利落，但骨子裡那股子散漫勁兒，卻越來越明顯了。
特別是顧明洲，作為長子，馬上就要長成半大小子了，身體卻看著單薄，一點沒有軍人子弟該有的樣子。
不行，這麼下去，非得給養廢了不可。
顧廷川的眉頭鎖了起來，一個念頭在他心裡慢慢成形。
他轉過頭，看著跟過來看熱鬧，正躲在不遠處牆角探頭探腦的顧明洲，朝他招了招手。
顧明洲猶豫了一下，還是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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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集裡子院到，妹妹弟弟跟你，半點五，始開上早天明從“
”？麼什幹……合集“：愣一洲明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