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的生活彷彿陷入了一種奇特的平靜。白日里,他作為太平公主新晉的一等侍衛,職責不過是守在公主寢殿外的迴廊下,與其他幾名侍衛輪值。太平公主自昆明池遇刺後深居簡出,多數時候只在府中處理事務,偶爾入宮覲見武則天,楊春隨行護衛幾次,並無大事發生。
這份差事清閒得超乎想象。與那些需要日夜操練、巡邏查崗的普通侍衛不同,一等侍衛更像是一種身份的象徵——他們是公主最信任的貼身護衛,平日無需參與繁重雜務,只需在關鍵時刻護得主子周全即可。
凌昭偶爾會召他去切磋刀法,但更多時候,她似乎也有自己的事務要忙。楊春能感覺到,公主府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湧動。那份假崔明刺殺案的調查似乎陷入了僵局,朝中再無下文,但府內的戒備明顯森嚴了許多。
每日酉時三刻下值,楊春便會回到西院那處獨門小院。
這是太平公主親賜的院子,雖不算大,但勝在清靜獨立。一進小院,三間正房,左右各一間廂房,院中有一口井、一株老槐樹、一張石桌並幾個石凳。比起從前的大雜院,這裡簡首是世外桃源。
更關鍵的是,這裡足夠私密。
楊春推開正房的門,反手閂好。他沒有點燈,而是藉著窗外透進的暮色,走到靠牆的書架旁。
這書架是原先就有的,楊春搬來後並未改動。他伸手到書架第三層最右側,摸索到一個隱秘的凸起,輕輕一按。
“咔”的一聲輕響,書架悄無聲息地向左滑開數尺,露出後面牆壁上一個暗格——這是楊春搬來後花了三天時間悄悄改造的。暗格不大,剛好能容納一人躺在其中,內裡鋪著厚實的棉褥,還開有隱蔽的氣孔。
沈青就躺在裡面。
楊春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出來,放在床上。昏黃的暮色透過窗紙,映在她蒼白的臉上。
這些天來,楊春每天都會為她擦拭身體、推拿療傷等簡單護理。天竺揉術小成之後,治療效果越發顯著。沈青背上的掌印早己消失無蹤,斷裂的肋骨癒合了大半,經脈也在緩緩連線。她的面色從最初的死灰,漸漸恢復了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
但始終沒有醒來。
楊春試過所有方法——輕聲呼喚、穴位刺激、甚至用少許溫水潤唇,沈青始終沉睡,彷彿陷入了一個不願醒來的夢。
今天也不例外。
楊春打來一盆溫水,兌入少許活血化瘀的藥粉。水汽氤氳,帶著淡淡的草藥香。他擰乾布巾,開始為沈青擦拭。
先是臉龐。布巾輕輕拂過她光潔的額頭、緊閉的眼瞼、挺翹的鼻樑、蒼白的唇。楊春的動作極輕,彷彿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後是脖頸、手臂、腰腹……
這些天來,這具身體他己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每一寸肌膚的紋理,每一處舊傷的疤痕,每一次呼吸的起伏。起初他還會心跳加速,但日復一日的照料,讓這一切成了習慣——或者說,他強迫自己將其視為純粹的醫者與傷者之間的關係。
褪去衣物時,楊春的手頓了頓。
沈青胸前依舊纏著厚厚的束胸布條,這是她的最後一道偽裝。楊春猶豫片刻,終究沒有解開——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也知道一旦解開,有些東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繼續擦拭,布巾滑過她平坦的小腹、纖細的腰肢、修長的雙腿。水溫恰到好處,藥力透過皮膚滲入,促進氣血執行。
擦拭完畢,楊春取來特製的藥油——這是他用西市買來的幾種珍貴藥材,按照天竺揉術記載的方子自己調配的。藥油呈琥珀色,散發著奇異的香氣,既有薄荷的清涼,又有檀木的溫潤,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
他將藥油倒在掌心,雙手搓熱,然後開始推拿。
天竺揉術小成之後,手法己臻化境。他的十指彷彿有了生命,能精準找到每一條經絡的節點,每一處穴位的深淺。力道不輕不重,速度不快不慢,如春風拂柳,又如細雨潤物。
【天竺揉術熟練度+100!】
【天竺揉術熟練度+100!】
面板上,熟練度穩步增長。這些天下來,己經積攢了七萬多點,距離下一次突破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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