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她聽到了開門聲。
輕微的“吱呀”聲，有人進來了。
沈青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她不敢睜眼，只能憑藉聽覺和感知判斷。
腳步聲很熟悉——沉穩、有力，帶著某種獨特的節奏。是楊春。
他端著什麼東西進來，放在桌上。然後是水聲，他在擰布巾。
沈青心中五味雜陳。果然是他。這個她曾經懷疑、警惕、甚至動過殺心的男人，竟然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為什麼？
他知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知不知道她潛入公主府的目的？如果知道，為什麼還要救她？如果不知道……等他發現真相，又會怎麼做？
無數念頭在腦海中翻滾，沈青感覺到楊春走到了床邊。
她緊張得渾身僵硬，卻還要裝作毫無知覺。
楊春似乎並未察覺異常。他像往常一樣，開始為她擦拭身體。溫熱的布巾拂過肌膚，帶著藥香的水汽氤氳開來。
沈青的心跳越來越快。
褪去衣物時，她幾乎要裝不下去了。女子天生的羞恥感讓她想要尖叫、想要推開他、想要逃跑。可她現在是個“死人”，不能動，不能說話，甚至不能有絲毫反應。
她只能任由那雙屬於男子的手，在她身上一點點移動。
布巾擦拭過鎖骨，滑向胸前。沈青能感覺到束胸布條的存在——還好，楊春沒有解開它。這個發現讓她稍稍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湧起更復雜的情緒。
他為什麼不解開？是尊重？還是……
這個念頭讓沈青渾身發冷。楊春早就知道她是女子，那這些天的擦拭、推拿……
她的臉頰燒得滾燙，沈青死死閉著眼，心中一遍遍默唸清心咒。可那咒語此刻毫無作用，身體的感覺如此清晰，如此強烈。
布巾擦過小腹時，她忍不住輕微顫抖了一下。
極細微的顫抖，幾乎無法察覺。但楊春的手頓了頓。
沈青心臟驟停。被發現了？
然而楊春只是停頓了一瞬，便繼續動作，彷彿那顫抖只是他的錯覺。擦拭完正面，他輕輕將她翻過身，開始擦拭後背。
這個姿勢讓沈青稍微好受些——至少不用首面那雙可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可後背的觸碰同樣致命。
楊春的手掌寬厚溫熱，布巾溼潤柔軟，在她背脊上緩緩移動。從肩胛到腰窩，每一寸肌膚都被仔細擦拭。她能感覺到，背上的傷口己經癒合了大半，只有淡淡的疤痕還留存著。
這個認知讓她心中湧起莫名的感動。
如此重的傷，若非楊春日夜照料，她早就死了。這份恩情，該如何償還？
正胡思亂想著，擦拭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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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