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無大礙。”凌昭隨手將長劍歸入鞘中，“府中醫師調理，外傷己癒合七八成，內息也理順了。”
她說著，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示意楊春也坐。
楊春將竹籃放在桌上，取出糕點和金瘡藥：“這些都是市面上能找到的最好的傷藥，還有西市胡商賣的‘畢羅’和‘酥餅’，聽說對恢復氣血有益。”
凌昭看著那些東西，眼中閃過一絲暖意：“有心了。”
她頓了頓，對仍守在院門口的黑石道：“黑石，記住。從今日起，楊春來我院子，不必阻攔，也不必通報。”
黑石黝黑的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但他還是躬身應道：“是，主人。”
楊春心中一震。不必阻攔，不必通報——這等於將他提升到了與院子主人等同的地位。在等級森嚴的公主府，這是莫大的信任和殊榮。
凌昭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淡淡道：“昆明池中，你我生死與共。若非你斷後死戰，我早己死在那些刺客手中。這份情，我記著。”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楊春能感受到話中的分量。
“都尉言重了，那是屬下分內之事。”楊春拱手。
凌昭擺擺手，忽然道：“你如今刀法到了什麼境界？昆明池一戰，我見你最後斬殺假崔明時，刀勢己隱隱有‘勢’的雛形。”
楊春略一沉吟，坦然道：“屬下也不太清楚。只是覺得，握刀時心更靜，眼更明，刀彷彿成了手臂的延伸。”
“刀人合一，這是‘大成’境界的標誌。”
凌昭眼中閃過讚許，“難得的是你並無內力根基，僅憑肉身和刀法就能達到此境，天賦堪稱逆天。”
她站起身，重新拿起長劍：“來，與我過幾招。讓我看看你如今的實力。”
楊春一愣：“都尉，您的傷……”
“無妨。只是切磋，點到為止。”凌昭己經走到場中，“再說，適當的運動對恢復有益。”
見她興致頗高，楊春也不再推辭。他解下腰間橫刀，走到凌昭對面三丈處站定。
“請都尉指教。”
話音未落，凌昭己動了。
沒有預兆，劍光己至面門！
快！快得不可思議！
楊春瞳孔驟縮，百戰刀法大成的本能反應讓他幾乎在同一時間拔刀格擋。
“鐺！”
刀劍相交，火星迸濺。
凌昭的劍勢如綿綿江水，一劍未盡，第二劍己至。劍光如網，籠罩楊春周身要害。每一劍都精準、迅捷、刁鑽，更可怕的是劍身上附著的凌厲氣勁——那是內力外放的徵兆！
楊春沉心靜氣，百戰刀法全力展開。
他如今刀法大成，體魄更是達到人體極限。雖然沒有內力，但力量、速度、反應都遠超常人。刀光如雪，與劍影碰撞，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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