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問題。
申時，李唐宗室、朝中重臣陸續到來。
……
酉時初，吉時將至。
太平公主梳妝完畢，在侍女攙扶下走出寢殿。她頭戴珠簾，看不清面容，但每一步都走得端莊優雅，翟衣上的金鳳在暮色中流光溢彩，彷彿真的要展翅飛起。
楊春按刀而立，目送她緩緩走向前院正殿。
那裡，婚禮即將開始。
鼓樂齊鳴，鐘磬和鳴。
正殿內，紅燭高照，香菸繚繞。太平公主與武攸暨並排而立，在禮官的唱和聲中，行三拜之禮。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武則天雖未親至，但設了鳳座空位，象徵皇權在場。
三拜夫妻。
禮成。
殿內響起一片恭賀之聲。武氏族人笑得最為開懷，李唐宗室則大多神色複雜，張柬之捋須不語，眼中若有所思。
楊春站在殿外，透過敞開的殿門，能看清殿內情形。他注意到，武三思的位置離太平公主很近，幾乎就在她身側三步處。而武攸暨，雖然站在太平公主身邊，卻總是不自覺地落後半步，眼神躲閃，全無新郎的底氣。
晚宴開始。
珍饈美饌如流水般呈上，絲竹之聲不絕於耳。賓客推杯換盞，笑語喧譁。太平公主端坐主位，偶爾舉杯示意，但滴酒未沾。武攸暨則被武氏族人輪番灌酒，不多時便己面紅耳赤，步履蹣跚。
戌時三刻，武攸暨終於不勝酒力，被兩名侍女攙扶下去休息。
太平公主起身，以“更衣”為由，暫時離席。
楊春見她走出正殿，立刻跟上，保持十步距離。凌昭也從另一側跟上，兩人一左一右，護著太平公主往後院寢殿走去。
路上，太平公主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楊春。
“楊春。”
“臣在。”
“今夜，你就在寢殿外值守。”
太平公主的聲音透過珠簾傳來，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沒有本宮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包括武攸暨。”
楊春心中一凜：“臣遵命。”
凌昭欲言又止，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回到寢殿，太平公主屏退左右，只留凌昭一人在內侍奉。楊春按刀立於門外，耳聽六路，眼觀八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