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洛陽宮，麟德殿偏殿。
武則天端坐御案後，面前攤開數份奏摺。她眉頭緊鎖，鳳目中寒光閃爍。
“一群廢物。”武則天冷冷道，將奏摺扔在案上。
侍立一旁的上官婉兒躬身道：“陛下息怒。此案錯綜複雜，牽涉甚廣，諸位大人謹慎些，也是情理之中。”
“謹慎？”武則天冷笑，“他們是怕死！怕惹禍上身！”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宮牆外的洛陽城。晨光中的神都，依舊繁華，但她知道，這繁華之下，暗流洶湧。
“狄仁傑何時能到？”她問。
“按行程，最遲後日可抵洛陽。”上官婉兒答道，“張柬之大人己派人沿途接應，確保狄公安全。”
“嗯。”武則天點頭，“狄懷英……希望他不要讓朕失望。”
她轉身，看向上官婉兒：“婉兒，你實話告訴朕，你覺得此事背後，是何人在操縱？”
上官婉兒沉吟片刻，緩緩道：“假使團能瞞過鴻臚寺、千牛衛、羽林衛，一路暢通無阻進入洛陽，在麟德殿上獻寶請婚，絕非一般人能做到。臣以為，朝中必有內應，且地位不低。”
“接著說。”
“翌陽郡主遇害，現場佈置精巧，顯然是精心策劃。而郡主車駕路線、護衛佈置，只有少數幾人知曉……”
上官婉兒頓了頓，繼續道：“至於劉金失蹤，更是蹊蹺。關押之地是千牛衛控制的土窯，戒備森嚴，若非內部有人接應，絕無可能無聲無息地逃走。”
武則天眼中寒光更盛：“你的意思是，千牛衛有問題？”
“臣不敢妄斷。”上官婉兒低聲道，“只是千牛衛負責宮中護衛，若真有人滲透其中，後果不堪設想。”
武則天沉默。她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千牛衛是她的親軍，中郎將虎敬暉更是她一手提拔。若連千牛衛都不可信，這洛陽宮中，她還能信誰？
“虎敬暉那夜在何處？”她忽然問。
“回陛下，虎將軍那夜當值，在宮中巡視。”
上官婉兒道，“郡主遇害的訊息傳來時，他正在麟德殿附近，聞訊後立即帶兵前往長興街，但為時己晚。”
“他可有什麼異常？”
“據內衛回報，虎將軍那夜並沒有什麼不妥。”
上官婉兒遲疑一瞬，還是說道：“內衛查探現場後發現，長興街上的打鬥痕跡，不像是一般的江湖廝殺，倒像是……兩位絕頂高手的對決。現場留下的劍氣與刀罡，威力驚人，應當是第五境的高手。”
武則天瞳孔微縮。
絕頂高手？天下能達到“御虛”境界的，屈指可數。
“繼續查。”武則天緩緩道，“朕要知道那夜長興街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嚴密封鎖訊息，郡主遇害的細節，不得外傳。”
“遵旨。”
上官婉兒退下後，武則天獨自站在殿中，望著窗外陰沉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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