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宴會繼續進行。
歌舞一輪接一輪，楊春卻己神遊天外。他想著公主府的日子，想著太平公主的恩情，想著凌昭的複雜關係，想著明月明心的溫柔體貼……這些人與事，構成了他在這個世界的重要羈絆。
就在他思緒飄飛之際，殿內忽然響起一陣鼓聲。
鼓聲激昂，與先前靡靡之音截然不同。楊春抬眼望去，只見突厥使團中站起十餘名壯漢，來到殿中空地。
“陛下，”執失思力起身行禮，“我突厥兒郎粗鄙，不善歌舞，唯擅騎射武藝。今日願為陛下表演摔跤角力，以助酒興。”
武則天微笑頷首：“準。”
使團壯漢們脫下外袍，露出精壯的上身。他們兩兩一組，開始表演突厥摔跤。動作粗獷有力，呼喝聲震殿宇，與中原柔美歌舞形成鮮明對比。
百官看得津津有味，不時喝彩。這些表演雖不精緻，卻充滿陽剛之氣，令人耳目一新。
摔跤表演完畢，執失思力又起身道：“陛下，臣等還準備了一件禮物，願獻與陛下。”
“哦？是何禮物？”
執失思力拍拍手，西名使團成員抬著一個檀木箱子走進殿中。箱子開啟，內裡鋪著紅色絨布，上面放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
那珠子呈淡金色，半透明，內中似有流光轉動。在宮燈照耀下，珠子表面浮現七彩光暈，美輪美奐。
“此乃我突厥至寶‘多寶珠’，”執失思力朗聲道，“產自天山之巔，百年方得一顆。置於室中，冬暖夏涼，蚊蟲不近，更有安神養氣之效。臣奉吉利可汗之命，特獻與陛下，願兩國永結盟好，邊境安寧。”
宦官將多寶珠呈上御前。武則天接過細看，果然觸手溫潤，光華流轉，確非凡品。
“好！”武則天龍顏大悅，“吉利可汗有此心意，朕心甚慰。趙卿。”
“臣在。”趙永芳出列。
“擬旨：突厥吉利可汗誠心議和，獻寶示好，朕深感其意。為固兩國之好，朕決定——”
武則天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將翌陽郡主李青霞，賜婚吉利可汗為妻，擇日完婚，永結秦晉之好！”
此言一齣，殿內先是寂靜，隨即百官齊聲高呼：“陛下聖明！”
楊春在殿外聽得清楚，心中冷笑。賜婚？和親？不過是金木蘭“金蟬脫殼”計劃的開始罷了。
宴會在一片祥和氣氛中繼續進行。武則天與執失思力相談甚歡，百官頻頻舉杯，慶賀兩國結盟，邊境將安。
亥時三刻，宴會終於結束。
百官恭送聖駕後，陸續離席。太平公主在凌昭與明月明心的簇擁下，乘步輦離開。楊春目送她們遠去，心中悵然若失。
虎敬暉下令各隊收隊。楊春集合手下，清點人數後，率隊返回千牛衛衙署。
回到衙署，交卸兵甲，己是子時。楊春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自己房間，推門而入。
屋內漆黑一片。
楊春正要點燃油燈，忽然渾身一僵。
他強大的精神力早己感知到——屋內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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