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昭離去後不到一炷香時間，長街盡頭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張環、陳平率領著數十名千牛衛援兵趕到。他們在定鼎門遇到了巡夜的右千牛衛大隊，簡單說明情況後，立即帶人回援。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這是……”張環看著滿目瘡痍的長街，聲音發顫。
陳平翻身下馬，衝到那焦黑的馬車殘骸旁，檢視車內女屍。片刻後，他臉色蒼白地回頭：“是郡主的服飾……但面目全毀，無法辨認。”
“找！快找楊大哥！”張環嘶聲吼道。
眾人分散搜尋，在廢墟中翻找。他們找到了二十多具羽林衛的屍體，找到了七八具黑衣人的屍體，甚至找到了幾具千牛衛弟兄的遺體——是那些沒能及時撤出的。
可就是沒有楊春。
“楊大哥……楊大哥！”張環跪在坑邊，看著坑底那一大灘尚未乾涸的鮮血，眼眶通紅。
陳平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嘆道：“張環，楊備身他……可能己經……”
“不可能！”張環猛地站起來，“楊大哥武功那麼高，他不會死的！一定不會！”
可眼前這慘烈的戰場，那深達三尺的巨坑，那幾乎被摧毀半條街的破壞力……無不說明，方才這裡發生了一場何等恐怖的大戰。
“先把弟兄們的遺體收殮。”陳平深吸一口氣，“然後……回衙署稟報。”
……
當夜，洛陽震動。
翌陽郡主李青霞在出城和親途中遭遇強悍匪徒劫殺，香消玉殞。隨行護衛羽林衛西十七人全部戰死，千牛衛二十人傷亡過半，領隊備身楊春失蹤。
現場留下的打鬥痕跡觸目驚心，整條長興街幾乎被摧毀。刑部、大理寺、御史臺三司官員連夜勘驗，得出的結論是：襲擊者中有至少一位第五境“御虛”級別的絕頂高手，且匪類人數超過五十，訓練有素，絕非尋常盜匪。
更蹊蹺的是，突厥使團在城外等候多時，見郡主車駕遲遲未至，竟也神秘失蹤。鴻臚寺官員前往驛館檢視，發現使團行李俱在，人卻不知去向，彷彿人間蒸發。
翌日朝會，武則天震怒。
“匪類？什麼匪類能在洛陽城中劫殺郡主，全殲羽林衛，還能全身而退？”
武則天聲音冰冷，丹陛下的百官無不噤若寒蟬，“刑部、大理寺、京兆尹，你們給朕一個解釋。”
刑部尚書顫聲道：“陛下，現場確實發現激烈打鬥痕跡，且……”
“朕不想聽這些！”武則天打斷他，“朕要的是兇手！是真相！”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兵部官員手持八百里加急文書，衝入殿中：“陛下！邊關急報！”
武則天示意內侍呈上。她展開文書只看了一眼，臉色驟然鐵青。
“好……好得很！”武則天將文書狠狠摔在地上，“兵部自己看！”
兵部尚書撿起文書，只看了一眼，便癱軟在地。文書上寫著：一個月前，突厥議和使團在進入甘南道地界時遭遇襲擊，全員西十二人盡數被殺。經查，使團護衛隊長李元芳下落不明，現場有激烈打鬥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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