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生生壓住了這個念頭。
不行。他不知道這胖老頭是什麼人，不知道他是不是跟方謙一夥的，更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幫自己這個“突厥奸細”。萬一他轉頭就把自己賣了，那……
李二咬咬牙，決定再觀察觀察。
至少，先弄清楚這胖老頭的身份再說。
他隱在人群中，目送那三人離開校場，沿著長街往東走去。他正要跟上去，忽然——
校場上，那金甲將軍的目光，似乎不經意間掃過人群，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停留了一瞬。
李二心頭一跳，下意識低下頭，加快腳步，拐進了旁邊的小巷。
他沒敢回頭，所以沒有看見，那金甲將軍的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
楊春目送那道戴斗笠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心中微微一動。
那人雖然穿著破爛，身形消瘦，但站立的姿態、走路的步伐，都透著一股與尋常百姓截然不同的氣質。那是一種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氣質，即使落魄，也掩飾不住。
而且，那人方才一首在盯著人群中的某個方向。
楊春順著那方向看去，只看見三個尋常百姓打扮的男子正轉身離去。其中一個圓臉的中年人，背影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將軍？”陳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楊春收回目光：“何事？”
“那個士卒跑去報信了，方謙那邊……”
“無妨。”楊春淡淡道，“讓他來。”
他翻身上馬，目光再次掃過人群。那戴斗笠的身影己經不見了，那三個男子也消失在人群中。
楊春微微眯起眼睛，有意思，這幽州城，越來越有意思了，他策馬轉身，帶著親兵往鷹揚衛大營的方向馳去。
……
同一時刻，都督府後堂。
方謙收到了校場傳來的訊息。
“楊春！”他一掌拍在案上，面色鐵青，“又是這個楊春！”
周安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吭聲。
方謙來回踱步，胸膛劇烈起伏。他怒的不僅是楊春當眾打他的臉，更是因為李二還沒找到，大柳樹村的暴民還沒找到，而現在，又多了個楊春來添亂。
“大人，”周安小心翼翼道，“楊春那邊……要不要……”
“要什麼？”方謙冷冷看著他，“派兵去抓他？你去抓？”
周安一噎，不敢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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