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開口：“崔器刺殺本將，人證物證俱在。刺殺同僚，按《大唐律》當斬。私調兵馬，按軍法當誅。勾結黨羽，圖謀不軌，按謀逆論罪。三罪並罰，崔器——當誅九族。”
帳中落針可聞。
眾人屏息，看著主位上的年輕將軍。他眉目依舊清俊，語氣甚至算得上平靜，可那平靜之下，分明是滔天殺意。
楊春站起身，寒淵刀拄地。
“諸位。”
他聲音不大，卻如驚雷滾過長空。
“崔器不死，本將寢食難安。崔器不死，鷹揚衛永無寧日。崔器不死——”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你們這些人，今夜活著的，明夜可能就會死。”
“崔器能在榆樹林埋西十把刀，就能在鷹揚衛埋西百把刀。他能殺我楊春，就能殺劉猛，殺趙虎，殺錢龍，殺今日帳中每一個人。”
他字字沉凝：“他要的不是我楊春的命，是鷹揚衛的兵權。今日我死，明日爾等便是魚肉，任他宰割。”
帳中寂靜，沒有人反駁，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真的。
劉猛緊握刀柄，指節發白。他當初被周泰排擠了五年，差點就要解甲歸田，是楊春一手將他提拔上來。楊春若死，崔器的人必會復起，他劉猛屆時死無葬身之地。
趙虎沉默。他雖不是楊春嫡系，但這一個月親眼看著鷹揚衛從一團散沙變成鐵板一塊，親耳聽著士兵們喊“金甲神將”時那股發自內心的崇敬。這樣的人，不該死在暗箭之下。
錢龍低頭。他雖是滑頭，以往誰得勢他便投靠誰，可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今夜若不將崔器徹底按死，日後清算，他這“投靠過楊春”的過往，足夠崔器殺他滿門。
“將軍說得對。”陳平大聲說道，“崔器不死，我們這些人，誰都活不成。”
趙慶、王篙、周順……
十餘名從洛陽跟來的老部下，齊刷刷跪倒一片。
“願隨將軍！殺崔器！”
劉猛單膝跪地：“末將願隨將軍！”
趙虎單膝跪地，抱拳沉聲：“末將願隨將軍！”
錢龍膝蓋一軟，也跟著跪下：“末將……末將也願隨將軍！”
帳中所有軍官，無一人站立，楊春垂眸，看著滿帳跪倒的部下。
“崔器刺殺同僚，形同謀反。本將率兵誅賊，是為朝廷清除叛逆。事後朝廷追責，本將自向朝廷請罪。”
“爾等只需記住——”他目光掃過眾人，“今夜你們不是造反，是平叛。”
“聽明白了嗎？”
眾人齊聲：“明白！”
楊春點頭。
“趙慶。”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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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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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騎百五的調中銳營各從，時衛揚鷹頓整月上春楊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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