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狄如燕忽然想起楊春曾經提起過——“我是蛇靈的人”。
是了，他們本就是一路人。
可一路人歸一路人，姐姐她……她該不會是對楊春……狄如燕越想越亂，況且姐姐是多麼冷酷的人，怎麼可能會……
狄如燕狠狠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可那些念頭生了根，怎麼甩都甩不掉。她渾渾噩噩地回了客棧，在房裡坐了一下午。腦子裡一會兒是楊春，一會兒是蘇顯兒，一會兒又是兩個人並肩站在一塊兒的畫面。
“哎呀煩死了！”
她把枕頭摔在牆上，又撿回來，再摔。
首到日頭西斜，暮色西合，她才終於下定決心——
今晚，她要夜探楊府。
管他什麼司馬、什麼郎將、什麼蛇靈！她倒要看看，那個楊春跟自家姐姐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是、要是他們真有什麼……
狄如燕咬著嘴唇，心裡忽然酸得厲害。她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辦。大鬧一場？哭著跑掉？還是躲在被窩裡偷偷抹眼淚？
“哼，想那麼多幹什麼！”她一骨碌爬起來，開始翻箱倒櫃找夜行衣，“先看了再說！”
……
夜色漸深，月隱雲後。
永寧坊楊府的後巷裡，一個嬌小的身影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移動。她一身黑色夜行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正是狄如燕。
她繞著府牆轉了小半圈，尋了處僻靜的角落，輕輕一縱，雙手攀住牆頭，探頭往裡瞧。
院內靜悄悄的，只有幾盞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狄如燕翻身落入院中，腳尖點地，無聲無息。她貓著腰，藉著花木的遮掩，一路向內摸去。
這宅子可真大。
狄如燕從前院摸到中院，從中院摸到後院，愣是沒找到楊春在哪兒。倒是撞見了好幾撥巡夜的親兵，嚇得她縮在假山後頭大氣都不敢出。
正當她尋思著要不要先撤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陣細微的聲響從後院正房傳來。
狄如燕心頭一跳，屏息凝神，悄悄摸了過去。
正房的窗戶半掩著，透出昏黃的燭光。狄如燕趴在窗下，小心翼翼抬起頭，透過窗縫往裡瞧——
然後她愣住了。
房中燭火搖曳，一個白衣女子正坐在桌旁，端著茶盞，神色清冷。那張臉、那眉眼、那周身清冷如霜雪的氣質——不是蘇顯兒是誰？
而她對面的榻上，是一個玄衣男子，正是楊春。
狄如燕的心跳漏了一拍。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不說話。燭光在他們之間輕輕跳動，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蘇顯兒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楊春閉著眼，神色平靜如古井無波。
。裡屋著盯地眨不眨一睛眼，著咬死死燕如狄
？著坐幹麼這就，說不都話句一，室一共寡男孤，的夜半大這
！題問有定肯，對不對不
。了口開兒顯蘇見聽然忽，著想思胡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