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的臉漲得通紅，幾乎要滴出血來。他轉過身看向楊春，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終究沒能吐出一個字。
楊春望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譏諷，沒有輕視，只有說不出的溫和。此刻的李元芳還是個熱血青年，遠未成長到蛇靈劇情時那般老練。但楊春絲毫不敢輕視他——原著中李元芳堪稱“掛靈”，只不過現在，“掛靈”換人了。
“李壯士？”他將寒淵刀收入鞘中，負手而立，“好刀法。若非你的刀法尚欠幾分火候，今日勝負，還很難說。”
李元芳的臉愈發紅了。
他一咬牙，忽然單膝跪地，抱拳道：“在下有眼無珠，冒犯了將軍，請將軍責罰！”
楊春看著他，眼中掠過一抹欣賞。這個年輕人，倒是敢作敢當。
“起來吧。”他伸手虛扶，“不知者不罪。況且你是護民心切，本將怎會怪你？”
李元芳站起身，仍不敢抬頭。心中懊惱至極——自己怎麼這般莽撞？怎不問青紅皂白就動手？若不是吳老西及時趕到，今日怕是要釀成大禍……
楊春似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李壯士不必自責。你這性子，本將反倒喜歡。敢作敢當，方為男兒本色。”
李元芳抬起頭，望向楊春，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位楊將軍……倒是個有趣之人。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校場，這人策馬而來，救下那些被鞭打的老人，百姓歡呼“金甲將軍”的情景。彼時他遠遠觀望，只覺此人威風凜凜，卻不曾想，今日竟能面對面相見。
“楊將軍，”他抱拳道，“在下有一事相詢。”
楊春頷首：“請講。”
李元芳首視他的眼睛：“將軍與那幽州刺史方謙，可有瓜葛？”
楊春眉頭微挑，隨即笑了。
“瓜葛？”他淡淡道，“他給本將送過宅子，本將收下了。這便是瓜葛。”
李元芳一愣，旋即明白過來——楊春說的是反話！
他心中一鬆，忽然覺得這位楊將軍愈發對他的脾氣。
“敢問將軍來此，所為何事？”
李元芳再次問詢，希望從楊春的口中得到確定的答案，因為他相信，像楊春這樣的好漢，不屑於欺騙他！
楊春望向那些正團聚的百姓，語氣平靜：“送他們回家。”
李元芳沉默了。
他看著那些百姓——老人抱著孫子抹淚，婦人拉著丈夫的手又哭又笑，孩子圍著親人蹦蹦跳跳。那一張張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充盈著重獲新生的慶幸。
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人給的。
他忽然深深一揖：“楊將軍高義，元芳佩服！”
楊春側身避開，笑道：“李壯士不必多禮。倒是你，怎會在此？”
李元芳猶豫片刻，還是如實道：“在下隨……隨一位長輩來此。那位長輩有事進城，託在下留守村中，照看這些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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