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
鷹揚衛郎將？
那個殺崔器、屠崔府、五百破兩千的煞神？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精彩——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像是開了染坊。身後計程車卒們也面面相覷，一個個縮頭縮腦，不敢上前。
趙大虎嚥了口唾沫，強撐著問道：“這……這裡真是楊將軍的別院？”
為首的親兵冷笑一聲：“怎麼，你不信？要不要去問問楊將軍本人？”
趙大虎的腿肚子開始轉筋。
他想起那些關於楊春的傳言——什麼刀劈崔閻王啦，什麼屠滅崔府滿門啦，什麼五百破兩千啦……每一樁每一件，都讓人頭皮發麻。自己要是敢闖他的宅子，回頭那煞神找上門來……
“撤！”他一揮手，“快撤！”
兩百名士卒如蒙大赦，呼啦啦退了出去。
趙大虎正要離去，一個人從黑暗處走出，攔住了他——正是於風。
他走到趙大虎面前，冷冷問道：“趙校尉，為何退兵？”
趙大虎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賠笑道：“於總管，這……這處別院是楊春的，我們可不敢招惹……這是方大人交待過的……”
於風臉色一沉：“楊春的又如何？”
趙大虎一愣：“可……”
於風上前一步，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趙校尉，你聽好了——這裡是幽州，咱們的地盤。楊春再厲害，也不過是個五品郎將。方謙是西品刺史，堂堂封疆大吏，難道還怕他不成？”
趙大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於風冷笑一聲，繼續道：“況且，咱們抓的是突厥奸細。楊春窩藏突厥奸細，本就犯了王法。你奉刺史之命捉拿奸細，天經地義，他楊春敢說什麼？他要是敢鬧，那就是跟朝廷作對，跟王法作對！”
趙大虎眼睛一亮，可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
“可是什麼？”於風的聲音冷得像刀子，“趙校尉，我告訴你——主人要的人，就在這院子裡。你要是抓不回來，主人怪罪下來，你擔得起嗎？”
趙大虎渾身一顫。
主人……
他當然知道“主人”是誰。那是金木蘭，幽州地下世界的真正主人。方謙在她面前都得恭恭敬敬，自己算什麼東西？
於風看著他那副慫樣，冷哼一聲：“趙校尉，我再問你一遍——你抓，還是不抓？”
趙大虎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抓！”
他一揮手，厲聲道：“都給我聽好了！奉刺史大人之命，捉拿突厥奸細！誰敢阻攔，以同謀論處！衝進去！”
兩百名士卒吶喊一聲，再次衝入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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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