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安靜下來。
金木蘭頹然坐回榻上,望著滿地狼藉,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取代。
狄仁傑,這三個字像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本以為萬無一失——讓方謙以刺史身份遮掩,讓趙大虎暗中押送,再讓莫度的人在突厥境內截殺吉利。這一環扣一環,天衣無縫。只要吉利和狄仁傑死在突厥,兩國大戰必起,她便可趁亂行事,實現那個謀劃己久的野心。
可偏偏是狄仁傑,怎麼就能在那樣的絕境中全身而退?
金木蘭想不通。
她只覺得,狄仁傑就像一張無形的網,正一點點收緊。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可每次回頭,都能看到那張圓潤的臉在衝她微笑——笑得她脊背發寒。
“我該怎麼辦……”
她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疲憊。
這一刻,她忽然想起一個人。
那個永遠站在她身後,無論她說什麼,都無條件支援著她的男人,那個武功高強,卻甘願為她做任何事的男人;那個被她利用、被她拋棄,卻從沒有怨言的男人。
阿暉!金木蘭的眼眶忽然溼了。
她想起虎敬暉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沒有算計,沒有慾望,只有純粹的、不摻雜質的溫柔。她曾經把那份溫柔當成理所當然,甚至覺得他傻,覺得他好糊弄。
可當他真的走了,她才發覺,那份溫柔,是她這輩子唯一擁有的真心。
“阿暉……”
金木蘭低下頭,雙手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間滑落。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每一個字都透著徹骨的悔恨:
“我錯了……我好想你……”
空蕩蕩的寢宮裡,只有她的哭聲在迴響。
……
虎敬暉站在門外,聽著那一聲聲低泣,心如刀絞。
他告訴自己,這是她自作自受,是他該斬斷的時候了。可腳步卻像生了根,怎麼也邁不開。
“阿暉……阿暉……”
那一聲聲呼喚,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在他心上,虎敬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罷了!他終究是放不下她。
虎敬暉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金木蘭身上。她蜷縮在榻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顫抖,像一隻受傷的小獸。那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姿態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無助的女人。
虎敬暉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無奈,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他輕輕開口:
”。了來回我,蘭阿“
。響炸邊耳蘭木金在般雷驚像卻,大不音聲那
。中眼在映地晰清卻,臉的想暮思朝張那可,線視了糊模水淚,頭起抬地猛蘭木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