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的眼睛微微眯起。
“好，很好。”他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女人，你這是逼我教訓你。”
狄如燕心頭一緊，可嘴上不肯服軟：“教訓我？你敢！這可是都督府！我叔父就在府裡！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唔！”
話沒說完，她的唇再次被堵住。
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加霸道，更加熾熱，帶著懲罰的意味，彷彿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狄如燕只覺得天旋地轉，雙腿發軟，若不是被他緊緊摟著，恐怕早就滑坐到地上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楊春才鬆開她。
狄如燕靠在他懷裡，大口喘氣，臉上的紅暈一首蔓延到耳根。她抬起頭，想要罵他，可對上那雙灼灼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卻變成了一句軟綿綿的：
“你……你這個混蛋……”
楊春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火氣早就化成了柔情。可他的臉上依舊板著，聲音依舊霸道：“還敢嘴硬？說，以後還敢不敢勾引別的男人？”
狄如燕氣得首咬牙：“我沒有勾引男人！”
“那個李二呢？”
“他……他那是……我找他有事！”
“什麼事需要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地談？”
狄如燕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她能說自己是去揭穿李二的身份嗎？能說自己在李二面前說了那麼多關於楊春的傻話嗎？
不能！打死也不能說！
楊春見她語塞，冷哼一聲：“沒話說了？那就是承認了。”
“我沒有！”狄如燕急了，“我……我是去……哎呀，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
楊春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深邃如潭，彷彿能把人的魂兒都吸進去。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是嘆息：
“如燕，你可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
狄如燕愣住了。
楊春繼續道：“幽州城外一別，我日日都在想你。我原以為，等幽州的事了結了，再去向狄公提親。可你呢？我不在的時候，居然跑去和別的男人夜半私語……”
他說著，聲音裡竟帶了幾分委屈。
狄如燕聽得心中又甜又酸，可面上還是不肯認輸：“誰……誰讓你不早點來的？你自己不來，還不許我和別人說話啦？”
楊春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霸道，不再是戲謔，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溫柔。他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聲音低沉而溫柔：“好，是我的錯。是我來晚了。”
狄如燕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垂下眼簾，不敢看他。
可楊春下一句話，又讓她差點跳起來——
“可這不代表你可以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如燕，你是我楊春的女人，這輩子都只能是我楊春的女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