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動靜了！”
狄仁傑放下公文，抬起頭：“說。”
李元芳快步走到案前，壓低聲音道：“楊春派人傳來訊息，熊渠衛今夜有異動。鄭勇召集了一千五百心腹，說是要‘執行緊急軍務’。楊春的人己經盯上了，可還沒弄清他們要去哪兒。”
狄仁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臉上帶著幾分瞭然。
“元芳，”他緩緩道，“不用弄清。本閣知道他們要去哪兒。”
李元芳一怔：“大人知道？”
狄仁傑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方謙被楊春逼得走投無路，與主人的聯絡又斷了，手裡能用的棋子越來越少。他唯一的活路，就是鋌而走險。”
他轉過身，看著李元芳，目光幽深：“若本閣是他，今夜就只有一條路可走——捉住本閣，以本閣為質，換取活命的機會。”
李元芳倒吸一口涼氣：“大人是說，方謙要派人來捉您？！”
狄仁傑點點頭：“不錯！鄭勇那一千五百人，就是來捉本閣的。”
李元芳臉色大變，猛地轉身就要往外衝：“大人！我這就去調人！都督府裡只有欽差衛隊的三百人，擋不住一千五百熊渠衛！”
“慢著。”
狄仁傑的聲音不高，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李元芳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狄仁傑走回案前，拿起一枚令箭和一封信件，遞給他。
“元芳，你拿著本閣的手令，即刻出城。”
李元芳愣住了：“出城？”
狄仁傑點點頭：“豹韜衛的大營在城外三十里的張家坡，本閣早己密令他們駐守在那裡，隨時待命。你拿著這枚令箭，讓他們全軍開拔，在幽州北門以北二十里的青石嶺秘密集結。”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青石嶺的位置：“這裡是小連子山的入口，也是方謙逃跑的必經之路。”
李元芳看著輿圖，忽然明白了狄仁傑的用意。
“大人是要放長線釣大魚！讓方謙帶著咱們找到他的老巢！”
狄仁傑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元芳，你越來越有長進了。”
李元芳撓撓頭，卻很快又皺起眉頭：“可是大人，我走了，您怎麼辦？熊渠衛那一千五百人馬上就要來了，您身邊只有虎將軍和三百衛隊……”
狄仁傑擺擺手，打斷他：“這個你不用擔心。方謙還沒那個本事抓住本閣，我猜楊春早就布好了局，他是不會讓熊渠衛踏進都督府一步的。”
李元芳一怔：“楊將軍？”
狄仁傑點點頭，目光深邃：“這些日子，楊春步步緊逼，蠶食方謙的勢力，他是在逼方謙動手，也是在等著方謙動手。熊渠衛一動，他的人就會動。說不定此刻，他己經帶著鷹揚衛，在某個地方等著方謙了。”
李元芳愣了片刻，忽然一拍大腿：“原來您和楊將軍早就商量好了！”
狄仁傑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商量倒談不上，不過是心照不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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