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鐵騎排成五個橫隊,每隊約一千六百騎,橫隊之間間隔五十步。前排是重甲騎兵,人馬俱甲,手持丈八馬槊,像一堵移動的鐵牆;後排是輕騎兵,裝備稍輕,可騎射功夫更加精湛,負責在兩翼襲擾和追擊。
沙缽略親自率領中軍,胯下的汗血寶馬打著響鼻,西蹄刨著地面,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戰將至的興奮。
“殺——!”
他猛地一揮彎刀,八千鐵騎同時加速,如一股黑色的洪流,朝著周軍的陣線席捲而去。
大地在顫抖,空氣在轟鳴。
……
楊春站在將臺上,望著那一片鋪天蓋地湧來的鐵騎,面色平靜如水。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可心跳依舊沉穩有力。他等這一刻,己經等了很久了。
“偃月陣——變陣!圓陣!”
令旗揮動,號角三長兩短。
一萬大軍如一臺精密的機器,迅速變換陣型。中央的三千重甲步兵向內收縮,列成三個緊密的圓陣,每個圓陣一千人,陣型厚實得像烏龜殼。兩翼的步兵也向內收縮,與中央的圓陣連成一片,形成一個巨大的橢圓形防禦圈。
弓弩手撤入圓陣之中,在步兵的縫隙中尋找射擊位置。趙慶和劉武的輕騎兵則退入陣型的最深處,在圓陣的核心地帶待命——他們是楊春手中的預備隊,在最關鍵的時刻才會出手。
陣型變換的同時,楊春下達了一系列具體的指令——
“弓弩手——分三排輪射!第一排伏遠弩,瞄準前排重騎!第二排臂張弩,瞄準後排輕騎!第三排弓箭手,自由射擊!不許停!箭矢管夠!”
“步兵——長槊手在前,刀盾手在後!長槊架成槍林,刀盾手護住間隙!不許後退一步!誰敢退,軍法從事!”
“鐵蒺藜陣和淺壕——傳令前排步兵,等敵軍進入鐵蒺藜陣範圍,立即點燃火把,拋擲火油罐!”
一道道軍令從將臺上傳出,透過令旗和號角傳遞到每一個方陣。整個周軍陣型像一頭甦醒的巨獸,開始運轉起來。
八千突厥鐵騎越來越近。
三百步。
兩百五十步。
兩百步。
“伏遠弩——放!”
三百支弩箭呼嘯而出,帶著死亡的尖嘯,狠狠地扎進突厥騎兵的人群中。前排的重甲騎兵雖然身披鐵甲,可伏遠弩的威力足以貫穿兩層鐵甲——箭矢穿透了甲冑,穿透了血肉,將一個個騎士射下馬來。
可突厥騎兵的衝鋒速度太快了,一輪射擊只能射倒幾十人,對八千人的大軍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一百五十步。
“臂張弩——放!”
又是三百支弩箭射出,這一次的目標是後排的輕騎兵。輕騎兵的甲冑不如重騎厚實,弩箭的殺傷力更加恐怖——上百人被射落馬下,慘叫聲被馬蹄聲淹沒。
一百步。
”!擲拋——罐油火!箭放——手箭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