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和方觀雪走到醫院一樓大廳，蘇陌忽然想起什麼，手伸進外套內袋裡掏了一下。
“噢對，這個給你。”
方觀雪低頭，看到蘇陌掌心裡躺著一枚書籤。
金屬材質，深紫底色，表面用細密的工藝嵌著一幅金色星圖。
“這是？”方觀雪接過去，書籤頂部繫著的流蘇正隨著她的手指輕輕晃動。
“在巴黎的時候，一個老太太占卜完送我的。”蘇陌把手收回來，“看著還挺好看，你不是喜歡星星嗎，看書的時候可以用上。”
方觀雪把書籤握在手心裡，那抹紫色在掌心收攏成一小片溫涼的金屬。
“謝謝你，我很喜歡。”
蘇陌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口袋裡還有另一枚書籤，那枚刻著月亮圖案。
他本來也打算留著送人，月亮的話...送給林薇吧。
蘇陌還沒來得及細想，手機響了，原以為是鹿溪打電話來問情況，但來電顯示是林薇。
“林薇的電話，我接一下。”
方觀雪點點頭，自覺退開半步，留給他一點空間。
蘇陌滑開通話鍵：“喂？林薇，你直覺這麼準的嗎，我正有禮物要送——”
“小陌總。”
林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比平時短了一截，像是要把很多話截斷在開口之前。
蘇陌握著手機的手一頓，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日他媽的生活，不會吧…
林薇沒給他太多時間去消化那個預感：“我想辭職。”
蘇陌的瞳孔放大了半圈。
他聽到了什麼。
認識十年，擁有陌上0002號工牌的林薇，打一通電話來就說要辭職？
蘇陌還沒有完全把那個念頭落定，林薇的聲音又傳來，“然後我準備去美國。”
“這樣啊…”
蘇陌的聲音還是散的，“老美那有什麼好玩的，除了紐約看一看，然後要麼是方格子，要麼是玉米地…什麼時候回來？”
“不回來了。”
“你說什麼？”
蘇陌停下腳步，他正站在醫院門廊最後一階臺階的邊緣，晚風從下方吹上來，把他額前的碎髮吹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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