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他們來到那條窄小的白石臺階小路前，三隻小黑羊拉著引路輦，踏上了第一級臺階。
小車的木輪碾在石面上，發出輕緩的吱呀聲。
張楚和童青山緊隨其後，腳踩上臺階的瞬間，就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推力從腳下升起，像是在輕輕託著他們的腳底。
童青山低聲道：“先生，這裡，似乎很歡迎我們的到來。”
張楚微微點頭，確實有這種感覺。
走在這條小路上，有奇異的力量從腳底傳來，讓兩個人都感覺渾身暖洋洋。
但那幾團光，卻似乎受了老罪，不斷的扭曲變形，被聖山龐大的壓迫力揉捏成各種形狀。
走了不過七八級臺階，白熊那團白色的光團便停了下來，懸停在空中發出一聲嘆息：“我不能再上去了，我要在此地留痕。”
其他幾個光團沒有做聲，顯然都在承受著不小的壓力，各自的光暈微微顫動，像是風中搖擺的燭火。
張楚和童青山停住了腳步，那引路輦也停了下來。
這時候張楚望向白熊的光團：“前輩，需要我幫忙嗎？”
白熊開口道：“不必，留痕這種事，只能我自己來，若是藉助了你的外力，我留下的痕，就有了你的氣息，就不作數了。”
但張楚怕它出意外，還是停在了原地，想看看它如何“留痕”。
然後張楚就看到，白熊的那團白色神魂開始快速變化，形狀扭曲拉伸，最終化作了一把白色刻刀，刀尖鋒利雪亮。
刻刀猛地朝著臺階表面一通亂劃，刀尖擦過玉石，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也無任何火星西濺的場面。
給張楚的感覺，就好像是軟綿綿的海綿刀在擦拭玻璃，運轉許久，連一道淺淺的白印都沒留下來。
不過，白色刻刀鍥而不捨，換了幾個角度繼續劃，臺階表面依舊光滑如初。
過了一會兒，白色刻刀放棄了玉石臺階，轉而飛向旁邊一塊半人高的石頭。
那石頭表面坑坑窪窪佈滿裂紋，看起來比臺階軟和得多。
刻刀又在石頭上一陣亂劃，依舊是什麼聲音都沒有，連半點碎石粉末都沒能刻下來，一點痕跡都沒能留下。
白熊沮喪的聲音從刻刀中傳出來：“這座聖山太過強大，我的修為，無法留痕。”
“為什麼啊，以前是苦苦追尋聖山，每次好不容易遇到一座山，結果它們太過柔軟，太容易刻上痕跡，卻快速變化，無法留痕。”
“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可以留痕的聖山，竟然刻寫不動，為什麼會這樣？”
白熊的聲音充滿了不甘心。
“哎……”其他幾團光同時發出遺憾的嘆息，但他們並沒有在原地留痕，他們想上到更高處看看。
張楚忽然開口，提議道：“白熊前輩，如果只是想留下一些痕，不必非要劃痕吧？您可以尿在這塊石頭上。”
幾個光團同時震顫了一下，像是憋著笑，又像是在發抽。
潔白刻刀重新變回了光團，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聲道：“我倒是想尿，可我是神魂體，怎麼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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