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雲又取過一份文書,繼續寫道:“授周文舉,權知鄭縣縣令,安民守土,協理軍需。”
他將這份文書交給帳外的一名親兵,吩咐道:“快馬送至鄭縣的周文舉手裡,再讓韓世諤留下五百守軍,帶著其餘人馬即刻返回華陰。”
“諾!”
親兵接過文書,快步出帳。
李智雲把筆放下,拍了拍手,對兩人說道:“大軍北上當得名正言順,我準備自領渭北道行軍元帥,總攬渭北軍事,韓世諤為渭北道行軍元帥府長史,李孝常為渭北道行軍元帥府司馬。”
行軍元帥並非常設官職,乃是戰時委派,負責統帥一道或數州兵馬,而長史和司馬,則是元帥府最重要的佐官,分理政務與軍務。
說起來,李智雲也算是效仿李神通,畢竟西邊有個關中道行軍總管,那我東面再來個渭北道行軍元帥也不過分吧。
李孝常聞言,立刻單膝跪地,正色道:“末將領命!”
他心中清楚,這司馬之職委任下來,就意味著自己真正被納入李智雲的核心圈子了。
李智雲抬手虛扶,讓李孝常起身,轉頭說道:“楊縣令,華陰與永豐倉乃我軍根本,守好此地便是大功一件,若有難決之事,你清楚該怎麼做。”
楊師道心領神會,這是明擺著要將族兄推到臺前了,對他同樣是一件大喜事。
“某明白。”
當日下午,韓世諤便從鄭縣快馬趕回,對李智雲的任命並無異議,反而是感到些許欣慰。
“韓世諤聽候元帥調遣!”他叉手行禮,聲音洪亮。
“韓長史請起。”李智雲首次以新職銜稱呼他,“將鄭縣防務全權交給周文舉來辦,他能靠得住嗎?”
經過韓世諤這幾日觀察,也差不多摸透了此人的情況。
“周文舉理事謹慎,野戰當然不可,守城卻無問題。”
“而且鄭縣新附,留兵過多反而容易出現變故,五百人足以彈壓宵小,也足以支撐到華陰或我軍回援。”
“並且末將臨走前已加派斥候,若有異動舉烽火為號,周文舉也能得到警示。”
李智雲不免鬆了口氣:“如此便好。”
翌日,華陰城外,大軍集結。
李智雲並未舉行什麼盛大的誓師儀式,只是在校場上宣告了北上之令,畢竟攏共就三千多人,沒有太大必要。
而士卒們早已得到準備北上的訊息,此刻佇列肅然,一面面旌旗在微風中舒捲。
李智雲仍然穿著青袍,倒不是覺得盔甲沉重,而是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尺寸。
不過獨自站在臺上,他心中莫名感慨。
從和劉保運逃離囚車的那天起,再到如今佔據兩縣一倉,麾下數千可戰之兵。
其中有韓世諤麾下的老兵,有收編的降卒,也有新募的健兒。
現在,這些人都跟隨他的將旗前進,聽從他的指示行動,真真是做夢都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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