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眼前這位年輕的太上長老,在宗門最危急的時刻,一次次力挽狂瀾,斬強敵,破重圍,硬生生為玄天劍宗殺出了一條生路。
牧長青微微頷首回禮,身形不停,徑直飛向內門深處一座較為僻靜的山峰——青松峰。
這裡是鄧青山師兄平日居住和修行的地方。
青松峰上,古松蒼翠,環境清幽。峰頂一座簡樸的石屋前,一身樸素灰袍的鄧青山正在緩緩演練一套拳法,動作沉穩,氣息綿長,但眉宇間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沉重與疲憊。
他雖已踏入金丹巔峰多年,是玄天劍宗內資歷最深、威望極高的長老之一,但面對宗門此前那幾乎傾覆的危局,作為曾被宗主委以薪火傳承重任的他,承受的心理壓力可想而知。
“師兄。”牧長青落在石屋前的空地上,輕聲喚道。
鄧青山聞聲收拳,轉身看來,見到是牧長青,臉上立刻露出真摯的笑容,但那笑容深處,依舊殘存著一絲後怕與慶幸:“小師弟,你來了。”
他快步迎上,拍了拍牧長青的肩膀,仔細打量一番,“從青山府回來了?一切可好?你楊虎師父身體如何?”
“都好,師父身體硬朗,只是青州局勢依舊微妙,北境狼人又起烽煙,朝廷的徵調令也下來了。”牧長青簡單說了下情況。
鄧青山聞言,眉頭微皺,嘆息道:“多事之秋啊……好在,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他引著牧長青進入石屋,屋內陳設簡單,只有蒲團、矮几和幾個書架,瀰漫著淡淡的松香和書卷氣。
兩人在矮几旁相對坐下,鄧青山為牧長青斟上一杯清茶。
茶水溫熱,清香嫋嫋。
牧長青沒有過多寒暄,他了解這位師兄的性子,直來直去,重情重義。
他看著鄧青山,眼中帶著敬意與一絲歉意:“師兄,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鄧青山擺了擺手,苦笑道:“辛苦什麼,比起你在外浴血拼殺,我坐鎮宗門,處理些瑣事,算得了什麼。只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回想起宗主當時將薪火傳承重任交託給我時的情景,讓我帶著宗門最有希望的種子遠赴海外……那種感覺真是……唉。”
他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那不僅是逃離,更是一種近乎絕望的託付,意味著留下的人要直面毀滅,而帶走火種的人,則要揹負著傳承不滅的希望和宗門覆滅的悲痛活下去。
這份責任,太過沉重。
“幸好,小師弟你回來了。”
鄧青山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牧長青,充滿了感激與佩服:“洛河一戰,你打爆紫薇神君肉身,震懾天下。
隨後又連破強敵,解了青州與宗門之圍,若非有你,此刻我恐怕已經帶著幾個年輕弟子,在茫茫大海上漂泊,不知何時才能重返故土,甚至……可能永遠也回不來了。”
牧長青搖了搖頭:“師兄言重了,我也是宗門一份子,這些都是分內之事。
如今危機暫解,火種計劃自然取消。宗門元氣雖傷,但根基尚在,人心更聚,未來可期。”
“是啊,未來可期。”
鄧青山重複了一句,眼中重新燃起光亮。
他拿起茶杯,卻又放下,猶豫了一下,問道:“小師弟今日前來,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