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這一刻,天地之間,只有他們二人。
遠處,鷹嘴山府邸的燈火次第亮起,隱隱傳來人聲。
但這一切,都與這花海山坡上的兩人無關。
靈汐仙子知道,天亮之後,他醒來,一切便會回到原位。
他是心有所屬的牧長青,她是碧海潮生宗的太上長老靈汐仙子。他們之間,有並肩作戰的情誼,有互利互助的協議,卻難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但至少此刻,星光為證,花海為伴,他安然睡在她的懷中。
這便夠了。
她微微收緊了手臂,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發頂,閉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溫柔的弧度。
月色如水,靜靜流淌,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白雲,輕柔地灑在花海山坡上時,牧長青的意識從深沉的睡眠中緩緩浮起。
他首先感受到的,不是身下草地的柔軟,也不是清晨微涼的空氣,而是一種清冷卻馥郁的淡香,如同雪後綻放的寒蘭,絲絲縷縷縈繞在鼻尖。
緊接著,是臉頰下異常柔軟溫熱的觸感,以及平穩而輕柔的心跳聲,透過某種布料,規律地傳遞到他的耳畔。
牧長青猛然清醒,意識瞬間回籠,想起了昨夜與靈汐仙子看日落、談合作,然後……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還靠在了她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近乎僵硬地微微轉動眼珠,視線所及,是自己完全枕在靈汐仙子腿上懷中的現狀。
月白色的流仙裙鋪展在草地上,如同盛開的蓮花,而他的頭,正毫無間隙地依偎在她的小腹與大腿之間。
這個姿勢……比昨晚肩頭依偎要親密尷尬得多。
更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凝固的是,隨著清晨身體自然的甦醒反應,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也昂首挺胸,將衣袍頂起了明顯的弧度,正隔著兩層衣料,無比突兀地抵在仙子柔韌的腰側。
牧長青只覺得轟的一聲,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頂,臉頰瞬間滾燙如燒。
他恨不得立刻施展土遁術直接鑽到地心去!
“糟了……她若是醒來,會不會一劍劈了我?這個念頭幾乎是本能地蹦出來,讓他想起了在不老山洞穴中那個同樣窘迫的清晨。
“但若我現在起身,豈不是顯得心虛?”他僵著身體,連呼吸都屏住了,腦海中天人交戰。
“要不……繼續裝睡?”
正糾結得渾身冒汗,頭頂傳來一聲極輕柔的、帶著些許甜美的嗓音。
“醒了?”
牧長青身體一僵,知道裝不下去了。
他緩緩抬起頭,動作僵硬得如同生鏽的木偶,對上了靈汐仙子那雙清冷依舊、此刻卻帶著淡淡笑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的眼眸。
她早就醒了,正低頭看著他,長髮在晨光中流淌著細碎的光澤。
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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