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婆婆深吸一口氣,彷彿瞬間又蒼老了十歲。
她轉身望向殿外漸亮的天色,晨曦透過水幕折射出七彩光暈,卻驅散不了殿內凝重的陰霾。
“傳我命令,”她聲音沙啞卻堅定,“請牧道友來珊瑚宮一敘。”
“婆婆,難道真要讓那個異族來,我絕對不相信他能救殿下。”洛川失聲驚呼。
“閉嘴!”春婆婆猛地轉身,法杖迸發出刺目藍光:“老身以長老的名義起誓,若牧長青真能救回殿下,從今往後他就是我水靈族座上賓!若他心懷不軌——”
她眼中寒光一閃,“老身親自送他上路!”
洛心喜極而泣,連忙起身:“我這就去請牧道友!”
“慢著。”春婆婆叫住她,“老身親自去。”
眾人愕然。水靈族等級森嚴,春婆婆作為長老,地位僅次於族長,從未見她親自拜訪過任何外族人。
春婆婆整理了一下衣袍,將散亂的白髮挽好:“對待可能救殿下性命的人,你們不能丟了應有的禮數。”
當第一縷陽光灑落山谷時,春婆婆獨自來到牧長青居住的四合院外。
她剛要叩門,卻聽見院內傳來奇異的嗡鳴聲,隱約還有蠱蟲嘶叫的聲響。
春婆婆心頭一震,悄悄推開一條門縫——
院中景象讓她瞳孔驟縮,牧長青盤坐在石臺上,面前懸浮著一尊古樸的青銅鼎爐,鼎內翻滾著墨綠色的霧氣,赫然是蠱毒的氣息。
這些蠱毒從被獵殺獲取的蛟人金丹蛟珠中提煉而出。
更驚人的是,他左手控制著一團金色火焰灼燒毒霧,右手不斷打入玄奧法訣,那些毒霧在火焰中扭曲掙扎,漸漸消散。
“原來他一直在研究解毒之法...”春婆婆心中掀起幾分慚愧。
長青表示,我只是在給要煉丹的蛟珠去毒而已——
似是感應到有人窺視,牧長青猛然回頭,與春婆婆四目相對。
短暫的驚訝後,他收起鼎爐,起身行禮:“前輩親自來造訪,可是族長情況有變?”
春婆婆嘴唇顫抖,千言萬語哽在喉頭,最終化作深深一揖:“老身...特來請小友救殿下性命。”
牧長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恢復平靜。
他轉身進屋取出一個青玉匣子:“晚輩早有準備。”
春婆婆看著他平靜的面容,突然老淚縱橫:“道友不記恨我們之前的猜疑?”
牧長青將幾瓶丹藥收入袖中,聞言微微一笑:“救人性命,何談記恨?”
兩人一同回到珊瑚宮。
“我死也不相信你這個土人想救殿下,你到底有何目的?”
洛川還想阻攔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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