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周景帝突然放聲大笑,笑聲洪亮,震得殿梁微顫,冕旒上的玉珠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好!好一個牧長青!”他笑聲漸止,眼中精光爆射:“朕原本還想著,九宗大比之後,該如何敲打一下這些日漸驕橫、心思各異的宗門。沒想到,此子一人,便替朕掀起了這場風暴!”
他走回龍案後,重新坐下,姿態卻比之前更加放鬆,甚至帶著一種欣賞好戲開場般的愜意。
“張愛卿,你看著吧,”周景帝指尖輕點龍案,語氣篤定而充滿玩味:“從今日起,這九州的修真界,要捲起一場血雨腥風了。”
“天道宗必傾盡全力報復,玄冥宗等也不會放過這落井下石的機會。玄天劍宗一個剛剛重返上三宗、底蘊淺薄、僅有兩名元嬰的宗門,如何能承受這等圍攻?”
“牧長青此子,要麼在這場風暴中被撕得粉碎,成為九州修真史上又一個曇花一現的悲劇天才;要麼”
周景帝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探究與算計:“他便要踏著無數屍骨,真正登上那令九州修真界宗門裡顫慄的巔峰。”
“而無論哪種結果,”周景帝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對我大周皇朝而言,似乎都不是壞事。”
張雲祿深深吸了一口氣,已然明白了陛下的心思。
宗門內鬥,彼此消耗,實力受損,皇權才能更加穩固。
牧長青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將攪動整個九州格局。
朝廷只需穩坐釣魚臺,適時出手平衡,甚至推波助瀾。
“陛下聖明。”
張雲祿躬身道,“只是牧長青如今鋒芒太盛,已成一柄雙刃劍。
若他真能挺過此劫,勢大難制,恐非朝廷之福。且他身懷真龍,又知曉一些不該知曉的秘密。”他隱晦地提到了鷹嘴山邪龍煞氣之事。
周景帝目光微冷,但笑容不變:“朕知道,所以,這場風暴,朝廷不必急著下場。讓宗門先去鬥,去廝殺。
朕倒要看看,這位牧愛卿,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傳令下去,”周景帝對老太監吩咐道:“秘境出口處,嚴密監視,任何風吹草動,即刻來報。特別是等牧長青出來的時候。”
“是,陛下!”老太監領命,躬身退下。
殿內再次恢復安靜。
周景帝把玩著腰間那枚內部有血絲流動、形成“青州”二字的黑龍玉佩,目光幽深。
“牧長青你還能給朕,帶來多少‘驚喜’呢?”
張雲祿垂首立於一旁,心中卻是波瀾起伏。
他忽然想起當初自己種在女兒張元香識海中的那一縷神識被滅時的不安,想起牧長青那封充滿威脅卻又精準拿捏了他軟肋的信件。
此子,不僅天賦實力可怕,心機手段也非同一般。
如今他捅破了天,將九州宗門幾乎得罪了個遍,未來的路,是絕路,還是一條以殺證道的血路?
九州修真界的天,真的要變了。
而這場因牧長青斬殺天玄子而掀起的驚濤駭浪,此刻,才剛剛開始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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