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弈沉吟片刻，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試探著問道：“牧前輩神通廣大，修為深不可測，不知……以前在何處仙山福地清修？
晚輩孤陋寡聞，竟從未聽聞前輩名號，實在慚愧。”
他這話問得委婉，實則是在旁敲側擊地打探牧長青的來歷背景。
一位如此強大的化神中期修士，絕不可能憑空冒出，其出身必定不凡。若能知曉其跟腳，對流雲劍派判斷局勢、決定如何與之相處至關重要。
牧長青看了寧弈一眼，他神色不變，淡然道：“牧某此前，是在一處名為玄水的星界修行。如今方才遊歷至此。”
“玄水星界？”寧弈聞言，眼中露出思索之色，隨即恍然道：
“原來如此，在下曾於古籍中見過記載，玄水星界位於我青玄星界數光年之外，乃是一處水行靈氣極為昌盛的中等星界。
沒想到前輩竟是來自彼處，果然是人傑地靈，方能孕育出前輩這般人物。”
其他長老，包括大長老紀玄，也在心中暗暗記下“玄水星界”這個名字，並快速思索著與之相關的資訊。
雖然感覺有些模糊，但星海浩瀚，有他們未曾深入瞭解的星界也屬正常。
牧長青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關於來歷之事。
他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落在寧弈身上，忽然開口問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問題：
“寧宗主，如今貴宗面對天一劍宗步步緊逼的局面，你身為宗主，究竟作何打算？
是準備忍辱負重，答應其聯姻要求，將餘洛笙送出去換取一時安寧？還是另有對策？”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間在所有人心中激起驚濤駭浪！
殿內剛剛緩和些許的氣氛驟然再次緊繃！
眾長老全都愕然看向牧長青，沒想到這位剛剛施以援手的前輩，會如此直接、甚至有些尖銳地介入流雲劍派最核心、最敏感的決策問題！
這可是關係到宗門生死存亡和未來道路的重大抉擇，更是流雲劍派內部爭論不休、尚未有定論的絕密議題！
餘洛笙嬌軀微震，清冷的眼眸望向牧長青，又迅速垂下，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握緊。
胡海等主張妥協的長老則是臉色變幻，目光閃爍，心中忐忑不安。
燕離等激進派長老則瞬間挺直了背脊，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死死盯著寧弈。
寧弈本人更是大吃一驚！
他萬萬沒想到，牧長青會在這種場合，以如此直接的方式，問出這個問題！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普通賓客對主人家的關心範疇，幾乎是在干涉宗門內政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閃過驚愕、為難、警惕之色。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他面帶難色對牧長青道：“牧前輩……此事，關乎我流雲劍派傳承命脈與數千弟子的前途，實乃……宗門內務。
前輩對我宗恩同再造，按理晚輩不應有所隱瞞，但此事牽扯甚廣，涉及宗門機密與諸多複雜考量……請恕晚輩不便詳告，還望前輩體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