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弟子知罪!求師叔們饒命!東西在這裡,我交,我都交!”
張遠隔空一抓,將那信筒攝入手中,神識略微探查,確認無誤後,對旁邊一名金丹同門示意。
那名金丹修士上前,打出數道禁制符文,封住了跪地弟子的全身法力與行動能力,像提小雞一樣將他拎了起來。
“帶走,嚴加看管!”張遠沉聲吩咐,目光掃過寂靜的四周山林,眼神深邃。
這只是開始。
幾乎在同一時間,距離主峰更近的一處靈氣濃郁、專供金丹管事居住的洞府區域。
丁宇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洞府內陳設簡單,與尋常金丹管事的居所無異,但他的動作卻透著匆忙。
他將一些重要的、帶有個人標識的物品,幾件常用的法寶,以及積攢的靈石、丹藥快速打包進一個儲物袋中。
他的臉色在洞府禁制光芒映照下,顯得有些陰晴不定。
“信已經送出去了……霸刀門那邊應該會警覺,加強防備……此地不宜久留。”
丁宇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後怕。
他在流雲劍派潛伏超過兩百年,從一名普通外門弟子熬到金丹管事,深知宗門手段。
今日送出那封信,風險極大,但他察覺到宗門近兩日有些不同尋常的暗流,尤其是大部分相熟的金丹、築基同門突然閉關或外出任務,聯絡不上,這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收拾妥當,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揮手撤去洞府門口的禁制,推開石門,準備趁著夜色悄然離去,先躲藏起來觀察情況。
然而,石門剛剛開啟一道縫隙,月光混合著山間清冷的霧氣湧入,同時也映照出了門外一道靜靜佇立的身影。
那身影窈窕修長,穿著一襲月白與淡藍相間的真傳弟子服飾,在月光下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她清冷絕麗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冰澈的眼眸正平靜地看著推門而出的丁宇,彷彿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正是餘洛笙!
丁宇推門的手驟然僵住,瞳孔猛然收縮,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他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但長期的潛伏訓練讓他瞬間壓下了驚駭,擠出一絲討好意味的笑容,連忙躬身行禮:
“餘……餘師妹?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裡?是找師兄有什麼事嗎?”
他稱呼“師妹”,乃是依著入門輩分,他確實比餘洛笙早入門許多年,但修為卻早已被對方遠遠甩開。
餘洛笙的目光落在他背在身後的那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上,又掃過他明顯收拾過的洞府內部,眼中的寒意更盛。
她朱唇輕啟,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丁師兄,奉宗主與大長老之命,請跟我去執法殿走一趟。”
丁宇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強笑著,試圖掙扎:“執、執法殿?餘師妹,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師兄我近日勤於巡山,並未觸犯任何門規啊?不知是所為何事?”
餘洛笙不再言語,只是用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冰澈眸子,靜靜地、冰冷地看著他。那目光中蘊含的壓力,比任何質問都要讓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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