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子時已至。
流雲山脈各處,一道道身影在夜色與宗門禁制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山門。
他們沒有駕馭飛劍,沒有使用任何可能引起靈力波動的遁術,而是如同最普通的夜行者,憑藉身法在山林間穿梭,分批分路,朝著同一個方向——
霸刀門腹地,火雲城。
上千名流雲劍派弟子,修為最低也是築基,其中更混雜著四十多名金丹,十名元嬰,這是流雲劍派如今能抽調出的、最精銳的力量。
他們按照事先規劃好的隱秘路線,如同水滴滲入沙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翌日,天色微明。
通往火雲城的各條道路上,開始出現形形色色的旅人。
有押運著貨物、風塵僕僕的商隊,有結伴而行、談笑風生的散修,也有獨來獨往、行色匆匆的過客。
他們身份各異,目的地卻都是那座距離霸刀門山門天刀山僅十餘里、繁華喧囂的大城——火雲城。
他們偽裝成為商隊,或是裝成散修,遊客。
上千人分批入城,繳納銀兩,入住不同的客棧、酒館,甚至租用了一些偏僻的民宅院落。
一切井然有序,波瀾不驚。
火雲城依舊熱鬧,霸刀門的弟子在城中巡邏、交易、享樂,渾然不覺這座他們視為後花園的城池,已然潛入了上千把對準他們心臟的利劍。
流雲劍派的弟子們收斂氣息,融入人群,如同蟄伏的毒蛇,只待那一聲令下。
與此同時,在天刀山脈外圍的崎嶇山道上,出現了四個不起眼的身影。
一位面容普通、氣質沉穩的青衫男子,牽著一個冰藍色眼眸、好奇張望的小女孩。
旁邊跟著一位頭髮花白、微微佝僂、拄著柺杖的老者,老者身邊還跟著一隻懶洋洋、偶爾打個哈欠的紅毛獅子狗。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老少三代,帶著寵物出來遊山玩水。
這正是易容後的牧長青、牧霜、謝長夜以及縮小了體型的狻猊。
他們行走的速度不快,彷彿真的在欣賞天刀山脈奇崛險峻的風光。
謝長夜一邊走,一邊以傳音入密的方式,向牧長青介紹著霸刀門的防護。
“牧道友請看。”謝長夜目光掃過遠處那如刀鋒般直插雲霄的連綿山峰:
“霸刀門山門所在,便是那群峰環抱的主峰天刀峰。其護宗大陣,名為‘天刀七殺陣’,傳承自霸刀門開派祖師,威力不容小覷。”
“此陣依託天刀山脈地脈與七座輔峰而建,一旦全力激發,可形成籠罩整個山門的七殺刀罡護罩。
據典籍記載和以往交手經驗推斷,此陣全力運轉時,足以抵禦七名化神初期強者同時進攻,也能抗住兩名化神後期強者的持續攻擊。”
謝長夜頓了頓,語氣凝重幾分:“最麻煩的是其攻擊手段。陣法可凝聚‘七殺刀氣’,若是七道刀氣合一,集中攻擊一點,其威力……據說堪比化神巔峰刀修的全力一擊,端的是霸道絕倫。
當年我全盛時期,也曾領教過此陣幾分威能,確實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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