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媽沒想到阮鳳歌會懂這個規矩。
其實今日少卿府請了不少賓客,自然是要開正門的,但是她方才躲在一旁看了許久,發現這會只有阮鳳歌,所以才故意把大門關上,想要擺她一道。
若是阮鳳歌跟著自己從偏門進了少卿府,那就是相當於她承認將軍府的地位不如少卿府,而她更是低人一頭。
到時候夫人一開心,肯定會給賞自己不少好東西。
可現在被阮鳳歌揭穿,劉媽媽也不會輕易承認。
“瞧瞧老奴這腦子,當真是疏忽了!”劉媽媽連忙笑道:“二小姐大人大量,定然不會與老奴計較是不是?”
“腦子不好使的話,不如不要。”阮鳳歌嗤笑一聲,盯著劉媽媽冷聲道:“作為阮夫人身邊的人,連這樣的規矩都不懂,看來這少卿府還真是難登大雅之堂!”
很多時候,下人不懂規矩丟的還是主家的顏面。
要麼是主家沒有教好,要麼就是主家沒規矩。
阮鳳歌直接給劉媽媽的舉動定義為少卿府沒規矩,那以後世家子弟誰還願意跟少卿府的子弟來往?
“老奴知錯!”劉媽媽被扣了這麼個罪名,登時跪在了地上,連聲道:“二小姐恕罪,都是老奴的錯,還請二小姐高抬貴手!”
要是夫人知道她給少卿府抹黑,別說賞賜了,怕是得要她半條命!
“那你就是故意的?”阮鳳歌看著劉媽媽撒潑打滾求饒,絲毫不留情面地說道:“一個下人,竟然敢羞辱世家小姐,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受了誰指使故意為之呢!”
“沒有,老奴沒有受人指使!”劉媽媽心裡一驚,連忙否認,卻無意間順著阮鳳歌的意思承認自己是在故意刁難,“都是老奴自己的意思,還請二小姐恕罪!”
“既然如此,那就跪著吧!”
阮鳳歌慢條斯理地開口,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刁難。
“老奴也算看著二小姐長大的。”劉媽媽見四周已經有人對她指指點點,當下忍不住低聲道:“二小姐一定要讓老奴難堪嗎?”
“難堪?”阮鳳歌后退幾步,好整以暇地看著劉媽媽,朗聲問道:“一個少卿府的下人,主子給你臉那是你的福分,若是不給,你哪來的臉?還是說,作威作福久了,你都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了?”
劉媽媽頓時漲紅了臉。
她雖是奴才,但也是夫人身邊頗為得臉的,平日裡走到哪裡旁人都是好言好語,以往就算是見了這位二小姐,那也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沒成想,終日打雁,今日卻被雁啄瞎了眼,這讓她如何忍得下這口氣?
“劉媽媽,這是怎麼了?”就在這個時候,何姿已經從府裡頭緩步走了出來,掃了一眼劉媽媽,目光又落在了阮鳳歌身上,嘆了口氣道,“鳳歌,你叔父都說了,今日會將暫時保管的東西交給你,你在門口鬧騰什麼?”
這是說自己不懂事了?
阮鳳歌揚眉,瞧著何姿走路姿勢有些奇怪,但依舊是婀娜多姿,看來是強忍著傷痛硬撐著出來的。
果然,她這位二嬸不僅對旁人狠,對自己也是極狠的。
至少面上完全看不出有什麼不妥,好像那一日被當眾打了板子的人根本不是她。
“夫人!”
劉媽媽想要藉此機會起身,卻沒想到自己的雙腿好像被釘在了地上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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