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著,燕姨娘籤的還是死契。”阮鳳歌似笑非笑,微微揚眉問道:“不知道燕姨娘還記不記得,在將軍府,叛逃的奴才是什麼下場?”
“這是假的!”燕姨娘徹底爆發了,猛地跳起來,想要撲上去撕了阮鳳歌手裡的賣身契,怒吼道:“我是少卿府的老夫人,根本不是什麼奴婢!”
“來人,把這逃奴拉下去!”
阮鳳歌緩緩地收起賣身契,揮揮手,那邊秋至早就把人給點了穴道拖了下去。
“你……阮老夫人!”何姿回過神來,立刻對著阮老夫人說道:“婆母乃是我們少卿府的老夫人,怎麼可能是將軍府的逃奴,阮老夫人難道就任由阮鳳歌如此顛倒黑白嗎?”
何姿簡直要瘋了。
阮鋒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生母是婢女這件事,但當初好歹燕姨娘還是將軍府的妾室,哪怕他是庶子,也是正兒八經的主子。
若是今日被將軍府坐實燕姨娘乃是逃奴,那他們少卿府的臉還要不要?
逃奴之子?
今日可是她陪著燕姨娘一塊來的將軍府,阮鋒回來怕是會打死她!
“當初老身精力不濟,自然也就有所疏忽。”一直看著阮鳳歌應對少卿府這二人的阮老夫人緩緩開口,“倒是沒想到被這逃奴鑽了空子,今日還要多謝阮夫人親自把人送回來,否則將軍府還不知道要被矇在鼓裡多久,忠伯,給阮夫人備禮,送客!”
薑還是老的辣。
阮老夫人一席話,不僅定下了燕姨娘乃是逃奴的身份,還故意挖了個坑把何姿給埋了進去。
“阮老夫人!”
“老夫人!”
何姿心下大駭,還想說什麼,卻被秋至一把扛了起來,直接送到了府門口。
“真是多謝阮夫人將那人送回來!”忠伯特地備了幾樣禮物,大張旗鼓地送到了何姿的馬車上,連聲道:“阮夫人大可不放心,這逃奴欺主,竟然還敢在少卿府冒充什麼老夫人作威作福,將軍府絕對不會輕饒的!”
她放心個屁!
本來何姿帶著燕姨娘來的時候就吵吵嚷嚷,所以不少人都在門口等著看好戲,結果沒想到竟然來了個驚天大逆轉!
少卿府的阮夫人竟然把自己的婆母當逃奴送回了將軍府?
這……自己打自己的臉可還行?
阮夫人是得了失心瘋吧?
……
“母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到何姿一臉疲憊地回到府裡,京城早已經傳遍了少卿府的老夫人乃是將軍府逃奴之事。
阮素素長髮如瀑,看上去依舊如往日那般美好,只可惜面上的神色太過猙獰。
只有她自己心裡知道,這頭髮是她絞了幾個丫頭的頭髮編織而成的。
因為是假的,所以她根本不敢出門,更別提去鑑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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