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飄飄的話一落,門口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之中。
站在何姿身後的四小姐阮琳琳,看著倨傲的阮飄飄和麵無表情的阮鳳歌,眸中劃過一絲精光。
自從將軍府出事以後,他們家好像血蛭一樣攀附上了少卿府。
父親那個人又素來要臉面,所以收到他們的土產之後總是會讓母親多回些禮物,甚至比往年將軍府給的還要厚重。
一來二去,沒想到他們竟然每年都會來京城打秋風。
阮飄飄這個人臉皮著實夠厚,看到什麼好東西就直接要過去,根本不管對方願不願意。
她也不過一個庶女,往日買些充門面的首飾衣物都要斟酌許久,結果轉眼間就被人要走了,怎麼可能開心?
據兄弟們說,阮飄飄的兄長阮通也是如此。
可偏生父親每次都叮囑母親要熱情招待,害得他們都對這兄妹二人避之不及。
可這次,她發現連以往對阮飄飄極為不喜的阮素素都熱情不已,先前她還以為阮素素是轉了性子,如今看到這一幕方才意識到,阮素素分明是故意的。
就阮鳳歌現在這樣的脾氣,待會若是不打起來才奇怪。
在別人喪禮上鬧事,到時候御史肯定會彈劾將軍府教女無方,還能借阮鳳歌的手教訓下阮飄飄,真是一箭雙鵰的好計!
“我說的話你沒有聽到嗎?”就在阮琳琳興奮不已的時候,阮飄飄已經再次開了口,“不過是一件衣衫,你不會捨不得吧?大不了我讓婢女給你換一件便是!將軍府現在都落魄到這個地步了?”
秋至和冬至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瞧出了幾分興奮之意。
又來了!
送上門來練手的生意!
這一次,就看她們倆誰的功夫更快了!
阮鳳歌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丫頭竟然連誰先出手都開始打賭,因為她直接無視掉了阮飄飄的話。
“少卿府的待客之道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阮鳳歌淡淡地開口道:“我今日來是為了什麼,想必阮夫人比誰都清楚,還是說……阮夫人想要在這裡說道?”
“飄飄姐,鳳歌的衣衫可都是攝政王送的。”見何姿臉色不好,阮琳琳突然開口道:“一般人就算有銀子都買不到,你若是真的想要,恐怕鳳歌也未必捨得。”
何姿頗為讚賞地看了一眼阮琳琳,似乎對她的舉動很是滿意。
阮琳琳不禁暗中鬆了口氣,現如今她生母入獄,所以無依無靠的她只能依附何姿活下去才行。
“攝政王送的嗎?”聽到阮琳琳的話,阮飄飄頓時眼睛一亮,看著阮鳳歌的目光變得愈發灼熱,“阮鳳歌,既然是攝政王送的,你何必那麼小氣,回頭再讓攝政王多送幾件給我如何?”
阮琳琳在心裡嗤笑一聲,她倒是要看看阮鳳歌能忍多久。
“這衣衫我都穿過了,怎麼好意思送給你?”阮鳳歌轉頭看向阮飄飄,微微一笑問道:“你若是喜歡,回頭挑些合適你的送過來便是,不過真是沒想到,少卿府竟然都沒有給你準備九十九件衣裙嗎?”
這下,別說阮琳琳差點噴出一口心頭血來,就連何姿的臉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