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鳳歌聽到絨花這麼說,不禁微微蹙眉。
她現在才意識到,其實自己對鍾澈家族的事情一無所知。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你替我謝謝你家小姐。”阮鳳歌抬眸看向絨花說道:“我會盡快查清楚。”
絨花連連點頭,臉上多了幾分欲言又止的神色。
“你有什麼話儘管說。”阮鳳歌微微一笑,“我既然已經答應你家小姐的提議,那我們就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阮小姐能不能勸勸我家小姐。”絨花微微嘆了口氣,低聲道:“我家小姐知道秦公子跟著秦老夫人搬出秦國公府的時候,暗中送了不少東西,可奴婢覺得秦公子並非良人。”
“那是你家小姐的心意,很難說對或者不對。”阮鳳歌想了想才說道:“絨花,若是以後你家小姐再讓你去安排送東西,你可以答應下來,但是把東西暗中留下來,秦非很快就要迎娶阮素素,你家小姐如果能夠趁早抽身比什麼都強。”
“奴婢明白了。”絨花有些猶豫,但是一聽到阮鳳歌后面說的那些話,連連點頭說道:“奴婢也是擔心日後秦公子會利用小姐,畢竟……他現在挺窮的……”
絨花說完又想起來之前秦非和阮鳳歌也是有過婚約的,一時間又覺得不太好意思。
“無妨。”阮鳳歌笑了,覺得絨花這小姑娘挺有意思,擺擺手說道:“都是以前的事情,而且我與秦非早就沒有任何牽扯,你不必放在心上。”
秦非,本就不是可託付的良人。
像王禾這樣有銀兩有頭腦心中還有大義的姑娘,應該值得更好的人。
“多謝阮小姐。”絨花見阮鳳歌也支援她,心裡頓時開心不已,“本來奴婢還在擔心,會不會奴婢說多了會阻攔小姐的將來,現在可算放心了。”
“你不必言及秦非如何,只說現如今皇后娘娘自然瞧上了王家,那你家小姐必然不可能與外男有什麼來往。”阮鳳歌輕聲提醒道:“有些事情做做樣子就行了,千萬不要太過惹眼,過猶不及。”
“奴婢明白了。”
二人又說了幾句,絨花便偷偷離開了。
因為秦非先前說的那些話,再加上王禾送過來的訊息,阮鳳歌心下只覺得不安,所以沒有多做耽擱,直接回了老宅。
“阮夜,收拾下東西,咱們準備出京。”
思來想去,阮鳳歌到底是放心不下,於是吩咐阮夜之後便起身去了阮老夫人的院子,將伺候的人都遣出去,才把自己可能要離京的事情告訴了祖母。
“你打算自己去?”阮老夫人有些擔心地問道:“攝政王那邊高手如雲,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祖母,我心裡頭覺得不安。”阮鳳歌看著阮老夫人說道:“不管怎麼說,我去看看,若是能半途中與王爺碰到,那便一同回來,祖母儘管放心,我身邊有王爺安排的人。”
十六營的事情還不到時候說出來,所以先推脫到王爺身上比較好。
“你若是已經打算好了,那我便不攔著你。”阮老夫人沉默了半晌,不禁微微一笑,看著阮鳳歌說道:“萬事小心。”
雛鳥大了,總歸要飛出去的。
阮鳳歌將秋至和冬至留在了府裡替她打點府裡的事情,然後親自帶著阮夜等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京城。
阮老夫人小憩的時候做了個夢。
夢裡,阮鳳歌倒在血泊中,慢慢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