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鳳歌目不轉睛地看著秦非。
若不是自己變成了妹妹,她很難想象,若是有一日妹妹嫁給這樣的人會陷入什麼樣的境地。
“你既然這麼想讓我死,為何還要三番兩次地讓我回頭?”
“因為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上。”也許是因為身陷囹圄,所以秦非說起話來也無所顧忌,只是靠在牆上毫不在意地說道:“你以為你恢復了心智,就能跟你姐姐相提並論了嗎?”
他本意是想哄騙阮鳳歌重新回到他的身邊來,到時候他可以讓她毫無痛苦地慢慢死去。
因為在秦非心裡,這個世上只需要有一個阮長音。
如果阮長音死了,那替代品也沒有存活的必要。
美好就應該永遠活在人們的記憶裡。
他不能容許任何人來玷汙。
“我從未認為我可以取代旁人。”阮鳳歌微微蹙眉,沉聲道:“可事實上,每個人都有自己活下去的權利,你憑什麼決定旁人的生死?”
“阮鳳歌,你知不知道,其實恢復心智之後的你活得越來越像她。”秦非抬眸,盯著阮鳳歌的臉好似陷入了回憶,“可終究你也不過是東施效顰而已。”
阮鳳歌有些無奈。
她本來就是自己,行事風格跟自己相似自然不足為奇。
可在秦非來看,這種狀態就是在模仿而已。
當然,這些她也沒必要跟秦非解釋太多。
“秦老夫人帶著你離開了秦國公府,如今為了你又去求你祖父和父親救你。”阮鳳歌看著秦非問道:“在你看來,難道就只有兒女之情值得在意嗎?”
為了一個女子把自己變成最為厭惡的模樣,真的值得嗎?
明明身邊有那麼多對他好的人,他偏偏視而不見。
“我對不起祖母。”秦非垂下眼眸,似乎終於想起了自己曾經也是秦國公府的世子,啞著嗓子說道:“你跟祖母說,就當她從未教導過我便是……”
秦非的話音未落,突然一個巴掌已經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疼痛讓他有那麼一瞬間的耳鳴,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不可置信地看著阮鳳歌。
“口口聲聲說喜歡,卻總是做這世間最為齷齪的事情。”阮鳳歌冷冷地盯著秦非,一字一頓地說道:“秦老夫人苦心教導你那麼多年,你卻在這裡自以為是地做出決定,秦非,你可真是個廢物!”
秦非,你可真是個廢物!
這句話仿若一道驚雷,直接砸在了秦非的天靈蓋,讓他猛地抬起頭,瞪大眼睛,好像聽到了什麼讓他震驚無比的話。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阮鳳歌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話,“若是你老實交代,也許還能活下來,人,活著才有一切可能。”
秦非愣愣地看著阮鳳歌的背影。
這一刻,他好像第一次認識這個少女一般,又或者他早就認識了她,只是他不自知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