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夜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卻被阮鳳歌抬手打斷了。
“小春，人有善心並沒有錯。”阮鳳歌看著小春，平靜地說道：“錯的是以善心為藉口，來滿足自己的私心。”
小春眸中閃過一絲緊張。
“你以前留在我和祖母身邊，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總會擋在我們身前，那個時候的你沒有半點私心。”阮鳳歌緩步走到桌前，給自己斟了杯茶水，“因為你認為自己和忠伯是將軍府的人，所以你必須要保護好我們，但是現在的你並非如此，你看到我的身邊有了秋至她們，後來我將她們放在祖母身邊，你擔心自己會被取代，所以你想利用杏花讓我重新重視你。”
阮夜暗中舒了口氣。
她本來不願意將查到的事情說出來的，因為她很清楚少將軍對於小春的感恩之情，更何況，當初少將軍心智不全的時候，小春的確也是細心照拂，沒有半分嫌棄。
如今看來，小姐果然不是不知，而是她不願意去深究而已。
“小姐……”小春跪在原地，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對不起，小姐，奴婢只是害怕，害怕小姐會丟下奴婢，求小姐原諒奴婢這一次吧……”
“看在忠伯的份上，我這一次依舊可以不跟你計較。”阮鳳歌的目光落在了小春身上，沉聲道：“小春，你是個好孩子，我們曾經共苦，所以我更希望以後能夠同甘，事不過三，小春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小春身子一抖，終於深深地磕了個頭。
“奴婢明白，多謝小姐。”
等到小春離開，阮夜忍不住看向阮鳳歌，似乎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就直說。”
阮鳳歌端起茶盞喝了口水，似乎並不奇怪阮夜的舉動。
“小姐，小春她……”
“有些事情你不說我也知道。”阮鳳歌看著手中的茶盞，打斷了阮夜的話，似乎有些感慨地說道：“今後她是不是留在將軍府，端看她這一次如何選擇了。”
阮夜頓時瞭然，看來少將軍也給了小春最後一次機會。
希望那個丫頭能迷途知返吧！
畢竟她也是想要留下來心切而已。
“送個訊息給阮曉。”阮鳳歌抬起頭，目光慢慢變得堅定，“讓她派人去秦平關，私下裡開始收糧，不必拘泥於大米這些，一些能存放的白菜土豆都可以，另外通知六位副將速速到京城來見我。”
“是，屬下的令！”
這是阮鳳歌第一次召見六營的人，而且依著她方才的安排，分明是在準備與蠻夷作戰，難道說少將軍真的打算爭取前往秦平關的機會？
……
京城每一日都會發生很多新鮮的事情，而這些事情也足夠快地取代那些不好的訊息，就像二皇子因何自殺始終成謎，卻最終淹沒在了那些有趣而又足以吊人胃口的訊息裡。
轉眼間兩日已過。
阮鳳歌一早便收拾妥當。
這兩日，何姿和阮素素倒是難得安靜，只是派人來問了阮鳳歌是否需要量體裁衣，原來是特地請了人來替府裡頭的姑娘們做衣裙，倒是十分重視蕭貴妃的賞花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