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今日只有阮鳳歌和阮夜,那依著她們二人的身手想要離開這裡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最難的事情在於,黃筱和她的丫頭都在馬車裡,而且黃筱陷入了昏迷。
二人躲開了漫天的箭雨,很快隱藏了行跡。
但是很顯然,對方知道她們在意的是什麼,箭雨過後,幾個黑衣人已經落在了馬車旁,其中一人還拿著火把。
“阮鳳歌,出來。”
“否則的話,我就一把火燒了這馬車!”
阮鳳歌微微蹙眉。
看來,現在已經可以確認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而黃筱倒是被自己連累了。
“馬車裡的誰你們心裡明白,”阮鳳歌故意沉聲開口道,“你們若是傷她分毫,到時候惹怒了天顏,就算你們跑到天涯海角也沒用。”
黃筱有多麼受安王疼愛,那就多麼受皇上寵,所以很少有人會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去。
“我們今日要殺的人是你,自然不會傷及無辜。”黑衣人冷聲道:“只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你若是不出來,就不要怪我們心狠手辣了!”
見阮鳳歌要出去,阮夜下意識地想要阻攔,卻看到她打了一個手勢。
阮夜眸光倏然變得極其驚詫,只不過阮鳳歌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畢竟她這會滿心都牽掛著黃筱的傷勢。
“阮小姐到底還是識時務。”看到阮鳳歌走了出來,黑衣人似乎十分滿意,似笑非笑地說道:“還請阮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只要阮小姐配合,我們自然不會傷害阮小姐。”
“剛才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阮鳳歌微微眯起眼睛,冷聲道:“你們說的是要我命,為何現在又要把我帶走?”
她在看到那個為首黑衣人的第一眼,就已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曾幾何時,正是此人將自己從戰場上給拖了回來,然後又送到密牢,任由阮素素折磨。
她到死都不可能忘了這雙眼睛。
“阮小姐最好搞清楚,如今你為魚肉,並沒有什麼資格跟我們講條件。”黑衣人將火把往馬車上湊了湊,毫不客氣地說道:“想救人,就好好聽話,如何?”
“落在你們手上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阮鳳歌冷笑一聲,淡淡地說道:“那我何必受那個苦楚,倒不如拉著幾個朋友一同上路,到時候黃泉路上還有人作陪,豈不是美哉?”
黑衣人一愣,似乎沒想到阮鳳歌竟然會這麼說,只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數十人已經從天而降。
“有埋伏!”黑衣人直接將火把往馬車上一扔,隨後怒聲道:“撤!”
馬車上被澆了火油,所以一遇到火幾乎是瞬間便燃了起來。
“把為首的那個給我留下活口!”
阮鳳歌喊了一句,隨後直接衝進了馬車裡。
黃筱的婢女看到阮鳳歌衝進來,整個人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顫抖著雙手將黃筱交給了阮鳳歌。
而阮夜已經同樣衝到了馬車旁,一把將黃筱給拽了出來。
阮鳳歌毫不耽擱,扯著那婢女便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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