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素素不信鬼神。
事實上，她從小到大，唯一信的就是自己。
也正是因為這種極度的信守，使得她在被阮長音壓制的那些年心理開始變得扭曲。
在她心裡，明明自己才是最好的那個，可風頭卻總是被蓋過去。
她無法忍受這樣的處境。
“你是承認你殺了姐姐？”阮鳳歌看著阮素素，淡淡地說道：“其實你就算不承認也沒用，因為阮茹茹已經承認了，你應該知道，她從來都不是一個能撐得住刑罰的人。”
阮素素瞬間瞪大了眼睛，好像不可置信地看著阮鳳歌。
要知道，阮茹茹從小就害怕被罰，所以她總是會想盡辦法逃脫那些可能讓自己受罰的事情。
有一次阮茹茹闖了禍卻不承認，那個時候少卿府跟將軍府還沒有分家，所以阮老夫人罰了阮茹茹跪祠堂，結果沒想到這人剛跪著沒兩個時辰就全都交代了。
那個時候的阮長音也是像阮鳳歌現在的表情一般，說了一模一樣的一句話。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撐得住刑罰的人。”
“阮鳳歌，你不要以為你做出這副樣子，我就會害怕！”阮素素好像猜到了阮鳳歌的意圖，當下呵呵地笑了起來，冷眼瞧著阮鳳歌說道：“你想故意來嚇唬我？告訴你，就算你長得像阮長音也沒用，你雖然傻，但是要對當初的事情有點印象也不足為奇，所以你不必在白費力氣了。”
她什麼都不會承認。
阮長音就是死在了戰場上，跟她有什麼關係？
“其實，你根本不需要我來嚇唬你了。”阮鳳歌緩步走到阮長音面前，微微一笑說道：“阮素素，你心裡其實已經開始害怕了，因為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能走出這裡，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在這種地方的，我一定會放你出去，讓你痛苦地活著，這樣才能對得起姐姐受的那些苦楚。”
“阮鳳歌，你以為如果你沒有這張臉，王爺會看你半分嗎？”阮素素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開口，“王爺從頭到尾喜歡的人都是阮長音，根本就不是你，你就算真的跟他有了婚約，那也不過是沾了阮長音的光而已，這輩子，你都別指望王爺會愛上你！”
話音落下，阮素素哈哈大笑，好像發現了什麼特別好笑的事情一般。
“阮鳳歌，你沒想到吧？”
“王爺喜歡的人就是阮長音，我早就看出來了，我以為阮長音死了，王爺總會看到別人，可是他為了那個女人竟然寧願揹負殺孽，也要為她報仇！”
“憑什麼？”
“阮鳳歌，你說，你難道都不嫉恨阮長音嗎？”
“為什麼這世上所有的好事都會被她碰上，為什麼我喜歡的人也要被她搶走？”
“明明她已經死了，可是他仍然忘不掉她……”
說到這裡，阮素素又忍不住哭了起來，好像受盡了委屈一般。
“王爺既然從始至終都沒有喜歡過你，那你又憑什麼說是姐姐搶走了王爺？”阮鳳歌十分平靜地看著阮素素，淡淡地開口道：“阮素素，這所有的一切鬥不過是你自我想象的而已，姐姐她從未將你放在眼裡，因為……你根本不配。”
……
何姿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在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在去往皇陵的馬車上了。
她本來是死都不願意來的，可是被打昏了，如今擠在這狹小的馬車裡，幾乎連下腳的空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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