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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鳳歌走出來的時候,鍾澈幾乎是立刻就迎了上來,關切之意溢於言表。
擺了擺手,阮鳳歌才看著他開口。
“容澈,皇上讓你進去。”
“帶著這個暖和。”鍾澈將一直揣著懷裡的湯婆子塞到了阮鳳歌的手裡,低聲道:“外頭冷,我讓人帶你去偏殿等我。”
“我就在這等你便是。”阮鳳歌看著鍾澈,心裡劃過一絲暖意,“我想第一眼就看見你。”
“好。”鍾澈聽到阮鳳歌這麼說,也不再強求,當下笑了笑,“找個避風的地方,我很快出來。”
鍾澈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皇上正對著那盤棋局發呆。
“看來這殘局已經解了。”鍾澈掃了一眼棋盤,開口問道:“皇上的心結可解了?”
“其實,朕沒有懷疑過將軍府。”皇上聽到鍾澈這麼說,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地說道:“朕當初看著阮老夫人遣散奴僕,看著他們各安天命,其實那個時候朕就在想,如果老將軍還活著,將軍府會變成這樣嗎?”
鍾澈沒有說話。
畢竟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假設的前提下,而這世上,最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如果怎麼樣……
“你說阮鳳歌為什麼不恨朕?”皇上似乎也沒打算聽到鍾澈的回答,自言自語一般地說道:“將軍府的兒郎全都戰死沙場,朕不僅沒有給他們封賞,反而順應了那些質疑將軍府的聲音,可是這個丫頭始終都在跟朕說想要去秦平關,攝政王,你說朕錯了嗎?”
“皇上沒錯。”鍾澈頓了頓才說道:“阮鳳歌很明白,當時將軍府能夠為皇上所做的就是趁勢而為,拉攏平衡朝廷各方的關係,太平盛世,總需要一個契機。”
將軍府的人太過齊心。
而那個時候朝堂尚且不穩,各方勢力都在暗中站隊拉攏,不管是清流派還是其他什麼派系,都顯得將軍府的中立格格不入。
將軍府出事以後,皇上唯一的託底沒了。
所以,他沒得選。
鍾澈其實明白皇上對於將軍府這種複雜的情緒。
他害怕將軍府的人責怪他,因為將軍府從始至終效忠的都只有他,最後卻落得那般下場。
可他又害怕將軍府的人不怪他,因為那樣會顯得他格外沒有擔當。
“朕欠將軍府一個交代。”皇上沉默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秦平關也必須收回來,而朕認為這最合適的人選就是阮鳳歌。”
“皇上既然已經有了決斷,為何還有顧慮?”鍾澈看著皇上,意有所指地開口,“難道皇上擔心那些主和派會反對此事?”
“本朝除了聖祖皇太后親自打過仗之外,何曾有女子為官?”皇上搖搖頭,沉聲道:“不過,朕已經打算下旨封阮鳳歌為常安縣主,允她帶兵前往秦平關駐守,若是誰不願,那就讓他帶兵去,到時候你以為他們敢?”
“常安?”
鍾澈眸底閃過一絲冷光。
“當初朕封了阮長音為長安縣主,希望她長長久久平安順遂,可惜未能如願。”皇上點了點棋盤,嘴角帶了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攝政王,你可知當初阮老將軍曾說過,此殘局天下除他之外,唯有阮長音一人能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