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謙聽到阮鳳歌這麼問,不禁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卻又覺得難以啟齒。
“鳳歌丫頭,你放心,老夫不會害你。”半晌之後,孫謙才幽幽地開口道:“今日見到你,有些事情老夫可以親口告訴你,但是你也要答應老夫,一定要保守秘密。”
“孫大人,你們孫家藏在灃州這麼多年,莫不是為了保守什麼秘密?”阮鳳歌抱著手臂,似乎有些不虞地問道:“你這樣神神秘秘,我反而不太想知道,畢竟人知道得太多,容易死得快。”
阮鳳歌一直信奉的是人知道的秘密越少,可能活得會更長久。
但是很顯然,總是有人喜歡把自己的秘密說出來,而且非得讓阮鳳歌聽個明白不可。
孫謙就是其中之一。
“其實,孫家當初並不是孫姓。”孫謙並不在意阮鳳歌說了什麼,只是緩緩解釋道:“其實我們最初是姓錢。”
“跟皇后娘娘一樣?”阮鳳歌一愣,有些意外地問道:“那為什麼後來又改成了孫?”
“當初錢家為了保住血脈,所以將嫡出的一支逐出了族譜,改為孫姓。”孫謙解釋道:“也就是我們這一支,而這件事本來並沒有多少人知曉,結果皇后娘娘不知道從何處得知了此事,竟然以孫家上下百餘口人的性命來威脅,讓孫家必須聽命於她,就好像……她完全將孫家看作是她的私有物一般。”
孫謙其實是當初最反對跟皇后扯上關係的人。
但是那個時候孫家一直窩在灃州城,很多小輩對於能得到皇后的扶持這件事非常上心,在那樣的形勢下,孫謙的反對最後也不了了之。
“所以,你們是從皇后的人那裡得知我的行蹤?”阮鳳歌這會倒是明白了孫謙的意思,當下蹙眉問道:“大軍之中人那麼多,有各方勢力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能完全掌握我的行蹤……是我身邊的人?”
“我不知道是誰。”孫謙搖搖頭,沉聲道:“而且對方也一直沒有露面,所有的訊息都是對方單方面送過來的,甚至孫家連對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看來,皇后也不是特別信任你們。”阮鳳歌聽到孫謙這麼說,倒是笑了起來,似乎並不在意地開口問道:“那孫大人今日特地來見我,是想讓我幫孫家擺脫皇后的鉗制?”
……
顧清源有些氣悶,但還是看了一眼老肖,示意他過去把人帶過來。
黃筱拍了拍那個幾乎被打得吐血的少年的肩膀。
“你倒是應該感謝你有個好兄長。”
老肖連忙上前扶起自己的弟弟,退到了顧清源的身邊,恨鐵不成鋼的當著顧清源的面打了弟弟一巴掌。
“顧清源,咱們親兄弟明算賬。”黃筱抱著手臂,看著顧清源,笑著說道:“當著這麼多人說的話,以後若是反悔,本郡主可不會善罷甘休。”
“放心,我顧清源說話向來是一口吐沫一個釘。”顧清源愈發覺得黃筱真的是太愛算計,以後二哥怕是要吃虧,“若是食言,天打雷劈。”
雖然心裡不喜黃筱,但顧清源向來說話算話,自然也不怕發誓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
“好,我信你。”黃筱掃了站在人後面的李江一眼,對著老肖身後的少年說道:“以後把眼睛擦亮點,顧清源這樣的人值得信任,像那種見死不救的,最後早點斷了來往,不然的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眾人的目光頓時落在了李江的身上,誰不知道人家安寧郡主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在說他關鍵時刻把人推出去當替死鬼?
李江現在才是騎虎難下。
畢竟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平日裡跟著自己在後頭少言寡語的那個少年竟然跟顧清源有關係,而且那個老肖……分明就是顧清源名下鏢局的二掌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