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看?”荒川實指著桌上的草案。
“必須新增。”林肯回答得斬釘截鐵,“ces已經跟不上我們的發展了。而且如果世嘉拉攏了所有第三方,我們在北美會被孤立。但這事兒難點不在美國,而在日本。”
荒川實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他太瞭解自己的岳父山內溥了。
在京都那個封閉的總部裡,老頭子根本無法理解北美市場的複雜性。
在他看來,只要遊戲好玩,在菜市場賣都能賣出去,何必花大價錢搞什麼獨立展會?
任天堂自己的初心會就能搞定七七八八。
“電話裡說不清楚。”荒川實當機立斷,“那些老古董如果不親眼看到我們在ces遭受的待遇,是不會鬆口的。”
“我去準備資料。”林肯心領神會,“那個————關於ces現場的照片,特別是我們展臺旁邊那個漏雨的水桶,還有隔壁那個只穿比基尼發傳單的女郎,我都拍下來了。本來是想作為投訴證據的,現在正好用上。”
“帶上,全帶上。”荒川實咬了咬牙,“把那份關於esrb成立並讓《真人快打》成功透過聽證會質詢的報告也帶上。我要讓京都那幫人明白,這裡是美國,不是他們以為的那個只要鞠躬就能解決問題的日本。”
當天下午,荒川實將北美的一切事務暫時移交給林肯·霍華德代管。
他提著一隻塞滿了照片、資料報表的公文包,登上了飛往東京的航班。
他要去打一場比商戰更艱難的仗說服那個固執的暴君。
京都任天堂總部。
山內溥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眼神並未在風塵僕僕的女婿身上停留太久。
對於荒川實的突然歸來,這位任天堂的獨裁者沒有表現出絲毫驚訝。
他太瞭解荒川實了,這個男人血管裡流的是商人的精明,而不是武士的固執。
在美國那種只有輸贏沒有情義的鬥獸場,所謂的老派作風早就被他扔進了太平洋。
“為了這點事,專門飛回來?”山內溥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荒川實沒說話,只是默默開啟公文包,將那疊在拉斯維加斯拍的照片攤開在桌面上。
照片拍得很寫實。
第一張是任天堂巨大的馬里奧雕像,背景卻是一塊正在滴水的發黃天花板;第二張更絕,林克的海報旁邊,站著兩個穿著比基尼、身材火辣的金髮女郎,正舉著某品牌成人錄影帶的宣傳牌對著鏡頭飛吻。
“父親,這就是我們在ces的待遇。”荒川實指著那張照片,“在主辦方眼裡,不管是世嘉還是任天堂,地位甚至不如那些個賣吸塵器的。”
山內溥瞥了一眼那張比基尼照片,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是個極其驕傲的人,任天堂在他眼裡是遊戲界的頭部廠商,如今一家遊戲大廠卻被迫和紅燈區的推銷員站在一起,宛如任天堂又回到了做花札的時代,這確實讓老頭子心裡不痛快。
“那是主辦方的失職。”山內溥冷哼一聲,“明年讓他們換個位置。”
“換不了。家電廠商才是ces的金主,我們只是湊數的。”荒川實加重了語氣,“中山拓也這次抓住了所有人的痛點。如果我們不新增,明年五月,全世界的媒體都在洛杉磯報道e3,而我們只能在拉斯維加斯給冰箱暖場。
山內溥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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