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開源引擎
「這就是我的構想。一個不受單一資本控制，由全球開發者共同澆灌的技術生態。世嘉願意作為發起人之一，提供初始資金和部分技術，馬克和司都會參與其中。NVIDIA可以提供硬體級別的API最佳化支援。而idSoftware，或者說約翰你本人，可以作為技術委員會的靈魂人物，來主導這個引擎的架構設計。」
卡馬克看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這個構想宏大且嚴密，完美契合了他對技術開源的終極期望。
不需要拋棄idSoftware現有的商業引擎，而是另起爐灶，匯聚全行業的力量，打造一個真正屬於開發者的公共基礎設施。
黃仁勳在計算這筆帳。
如果真的存在這樣一個標準化的開源引擎，NVIDIA的顯示卡驅動開發成本將大幅降低，而且可以第一時間將最新的圖形技術整合到引擎中，直接推向成千上萬的開發者。
這是一筆極為划算的買賣。
中裕司和馬克。賽爾尼對視了一眼。
他們早就看過中山拓也的這份草案，但今天在這個簡陋的會談室裡，當著卡馬克和黃仁勳的面講出來，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顛覆性力量。
「這不僅僅是在做一個軟體工具。」中山拓也坐回椅子上，喝了一口紙杯裡的水，「這套模式一旦運轉起來，它將成為遊戲行業的水電煤。中小開發者不需要再把精力浪費在造輪子上，他們可以把所有的創意投入到遊戲玩法的打磨中。」
卡馬克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用手指順著拓也畫出的邏輯線劃過。
「DCO機制是個好主意。」
卡馬克開口說道，「很多有才華的程式設計師不願意參與企業主導的開源專案，就是怕自己的心血被大公司無償侵吞。T協議加上DCO，能最大程度打消他們的顧慮。」
「在技術架構上，必須採用高度模組化的設計。」卡馬克拿起筆，在技術委員會的下方補充了幾個節點。「核心層只保留最基礎的數學庫。記憶體管理和多執行緒排程。渲染器。物理系統。音訊模組全部做成可插拔的外掛。這樣才能方便社群成員根據自己的需求進行定製。」
馬克。賽爾尼補充道。「跨平臺編譯的能力必須在初期就規劃好。不僅要支援Windows和DOS，還要考慮到未來的主機平臺架構。」
黃仁勳插話。「NVIDIA可以派駐工程師加入渲染興趣小組。我們可以把最新的紋理壓縮演算法和硬體光照模型直接寫進渲染模組。」
幾人越討論越興奮，白板上的內容寫了又擦，擦了又寫。
外面的展館人聲鼎沸，一牆之隔，這裡卻在討論如何拆解整個行業的護城河。
卡馬克盯著白板右下角的「貢獻者收益」幾個字。
他把手裡的空紙杯捏扁，投進角落的垃圾桶。
「我不贊成把金錢牽扯進底層程式碼的分享裡。」卡馬克開口，語速極快，帶有程式設計師特有的固執。
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身體後仰。「開源就是把技術還給技術本身。林納斯把Linu放出來的時候，沒指望靠它收專利費。GNU通用公共許可證的核心精神是自由。如果我們在基金會里設定複雜的收益分配機制，這就成了一場商業分贓。程式碼會被利益汙染。這是違背駭客倫理的。」
黃仁勳沒有插話，他靠在椅背上轉動手裡的鋼筆。
NVIDIA賣的是圖形加速卡，他們需要標準化的API來減輕驅動部門的壓力，至於引擎的商業模式怎麼分錢，只要不從NVIDIA的利潤裡掏，他根本不關心。
馬克。賽爾尼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準備打圓場。
中山拓也抬手製止了馬克。賽爾尼。
他拿起筆，在白板上畫了兩個並列的圓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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