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桌上的拉鋸戰，每一天都在消耗霍金斯的耐心。
「老闆。」助理敲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遊戲母盤，「《子午線59》的壓盤工作完成了。下週發往零售渠道。」
霍金斯看著那個塑膠盒子。
那是他寄予厚望的跨時代作品。
投入了大量研發資金，承載著他建立網路遊戲生態的野心。
承載它的那艘船已經沉了。
「按原計劃發售。」霍金斯開口，聲音發乾，「把宣傳重點放在PC版本上。3DO主機的版本就當是個試玩版，隨緣吧。」
助理點頭退下。
霍金斯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板擦，擦掉上面關於硬體疊代的所有計劃圖表。
那些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架構設計和市場佔有率預測，化作一堆粉筆灰落在地上。
只留下軟體開發四個字。
遊戲行業競爭就是這麼直白。
前一秒在牌桌上規劃未來，後一秒就得把籌碼清空，換個身份重新入局。
3D0的故事沒有結束，只是換了一條更艱難的賽道。
舊金山，「賽博空間」網路咖啡廳。
吧檯旁邊的報架上，幾份當天的《華爾街日報》和《聖何塞信使報》散亂地疊放著。
頭版位置給了同一條新聞：3D0公司正式宣佈重組，剝離硬體業務，轉型為純軟體開發商。
遊戲媒體的反應更為迅速。
《電子遊戲月刊》加印了特刊，長篇累牌地分析特里普。霍金斯的商業敗局。
新聞界炒得火熱。
玩家圈子卻沒什麼動靜。
店長雷諾把報紙收走，扔進廢紙簍。
店裡二十臺奔騰電腦座無虛席。
螢幕上閃爍著《龍與地下城Online》的綠色介面，偶爾夾雜著幾聲清脆的鍵盤敲擊聲。
沒有人討論3D0。
前臺的二手遊戲機寄賣櫃裡，一臺九成新的3D0主機貼著「99美元」的標籤，已經在那裡落了半個月的灰。
「雷諾，給我拿兩張DND的點卡。」一個常客走到吧檯，把幾張零鈔拍在桌面上。
雷諾從抽屜裡抽出兩張印有世嘉標誌的硬紙片，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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