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代要是破產,或者被世嘉以極低價賤賣,他回家族根本沒法交代。
這筆爛帳要是真砸在他手裡,他以後在家族內部連邊緣業務都分不到,自己的前途也就徹底斷送了。
商場如戰場,死道友不死貧道。
絕對不能跟著山科誠這頭蠢豬一起沉船。
三井忠太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前,拿起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他早已熟記於心的號碼。
晚上八點。
赤坂,一間私密性極高。只接待頂級政商名流的會員制雪茄吧。
包間內燈光昏暗暖昧,空氣中瀰漫著醇厚的高階雪茄香味和淡淡的威士忌酒香。
中山拓也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姿態放鬆地陷在柔軟的真皮沙發裡,手裡正翻看著一份全英文的北美電子娛樂行業報告。
厚重的隔音門被侍者輕輕推開,三井忠太快步走進來。
「中山專務,打擾了。」三井忠太微微鞠躬,態度放得很低。
「坐吧,三井桑。外面雨挺大吧?」中山拓也放下手中的報告,微笑著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語氣熟絡得像是在招待一位老朋友。
——
三井忠太依言坐下,沒有心情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萬代內部已經徹底僵死了。」三井忠太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山科誠下不了決心,居然還在指望下半年的玩具銷量能翻盤。現在高層裡一半人想投降,一半人想死扛。再這麼拖下去,萬代這塊金字招牌就徹底廢了,世嘉就算最後接手,也是個爛攤子。」
中山拓也端起桌上的水晶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眼神中透著遊刃有餘的戲謔。
「這跟世嘉有什麼關係?萬代越爛,我們未來的收購成本就越低。世嘉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世嘉有耐心,但我沒有了。」三井忠太咬了咬牙,「萬代現在的估值每天都在縮水。我是三井家的人,我得對家族的投資負責,更得對自己的前途負責。」
中山拓也放下茶杯,收斂了笑容,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那麼,你想怎麼做?」
三井忠太深吸一口氣,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沿著光滑的桌面推到中間。
「這是萬代北美分公司上個月的真實財務底帳。」三井忠太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兜售致命的毒藥,「財報上做了粉飾。實際的庫存積壓,比帳面上多出整整三倍。資金鍊已經繃到極限了。只要北美那邊的渠道商開始催款,萬代下個月就得四處借高利貸來填窟窿。」
中山拓也挑了挑眉,拿起信封,抽出一疊密密麻麻的檔案,隨意翻了幾頁。
數字確實觸目驚心。
萬代在海外的窟窿,比世嘉投資部之前透過外圍渠道估算的還要大得多。
山科誠這隻鴕鳥,把頭埋得可真深。
「這份東西,確實能讓世嘉在談判桌上,把萬代的估值再往下狠壓三成。」三井忠太繼續加碼,眼中閃爍著野心,「但我能給世嘉的,遠遠不止這些。」
中山拓也把檔案隨手扔回桌上,身體向後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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