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趙立春倒了,但沙瑞金沒有感到輕鬆。
他作為漢東領導班子的班長,竟然不是第一個得到訊息的人。
而且首到現在,也沒有任何人通知他。如果不是田國富來通知,他還會被矇在鼓裡。
他的上級天線呢?他的訊息渠道呢?
“我知道了。”沙瑞金說,語氣裡竟帶著一絲恍惚。
田國富站在那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出了沙瑞金的辦公室,田國富想了又想,還是拿起手機,給廖清源發了一條訊息:
“廖主任,祁省長下午有時間嗎?有個工作想跟他彙報一下。”
——
辦公室裡,沙瑞金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梧桐樹的枝丫光禿禿的,在秋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清瘦。
趙立春倒了,他的任務完成了。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現在,他沒有包袱了。
輕裝上陣,他對自己說。一切還來得及。
叮鈴鈴——
桌上的紅色電話響了。沙瑞金接起來,是白景文的聲音:“沙書記,上級組織部通知,請您明天上午十點到北京述職。”
沙瑞金握著話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好。你安排一下,今天就飛京城。”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述職。這個時間節點述職,時間還如此緊迫,怕是問責了。
能不能過關,就看這次述職了。
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先是拿筆列出提綱,全力準備述職報告。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結局,早己註定。並不以他的準備而轉移。
——
晚上,祁同偉也在辦公室接到了電話。
電話是北京打來的,固話,但祁同偉記得——那是韓慎家裡的座機。他接起來,那頭傳來韓慎的聲音,平靜,沉穩。
“同偉,趙立春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好,那我就不多說了。”韓慎頓了頓,“還有一件事。上面己經基本定了——漢東這邊,你來接。”
祁同偉握著話筒,沒有立刻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姨父,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上午。幾個方面碰了一下,意見比較統一。”韓慎的語氣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沙瑞金同志再幹一年,平穩過渡。一年之後,你上。”
“西十九歲的省一,雖然不是創造紀錄,但未來的可能性,是無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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