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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帳篷內。
厚重的簾子放下,隔絕了外面的風雪和視線。
剛才還溫文爾雅的薛兆良,像是換了個人。
他隨手解開了陣法袍最上面的一顆釦子,長出了一口氣,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季若離那張堆滿檔案的辦公桌上,姿態隨意。
季若離也沒在意。
兩人之間,沒有半句上下級的客套,熟稔得像是認識多年的朋友。
“我聽說,我那位脾氣臭得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的師姐,也在這?”薛兆良那雙死魚眼看向季若離。
季若離發出一聲冷笑。
“是,任鎮虜把他當成了寶,天天供著。所以這次,我不僅要你把第二分營的深山聚能大陣布得比他好,還要比他快!”
他站起身,走到帳篷中央的軍事沙盤旁。
“我要在兩年後的聯邦軍部考核上,狠狠壓任鎮虜一頭!我要讓那些老傢伙們看看,他那套穩紮穩打的東麓策略已經過時了,我這條前出陣地的路線,才是最高效的!”
這番話是毫不掩飾的野心。
任鎮虜和季若離,一個團長,一個副團長,顯然不是一條心。
薛兆良慢條斯理,沒有立刻表態。
“快、好,都沒問題。但你也知道,深山佈陣,地質堅硬,對陣基材料的消耗極大。
我列的那份材料清單你看了,光靠軍部那條慢吞吞的物流線,等材料運進來,我師姐怕是都帶著他那幫人完工回家過年了。”
薛兆良把問題拋了回去。
技術我有,但後勤你得跟上。
“這就是為什麼我主張把你調任在西麓的原因。”季若離胸有成竹。
他指了指沙盤上的某個區域。
“軍方的身份,不方便去民間強徵物資,但我可以找白手套。”
他的手指,點在了沙盤邊緣一個標註著【天源礦業】的標記上。
“青雲城的天源礦業,左天成手下那幫人像瘋狗一樣,想往西麓深處鑽。
我以個人名義,放開了他們在西麓的活動權,作為交換,他們全權負責我們分營所有基礎材料的供應。”
季若離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這幫為了錢不要命的資本家給我們當免費的苦力,材料,不是問題。”
這手操作,將軍事行動與地方資本的利益,完美地捆綁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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