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落了地。
她甚至覺得,連吹進車窗裡的風,都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清爽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何登雁的放鬆不是沒有道理的。
就算天源礦業現在發現胡林蘭被接走,從組織人手到逐級審批出城,最少也得半天時間。
等他們順著這條路追過來,車隊早就進了雲溪村。
進了村,就等於進了同盟武裝力量的保護圈,天源礦業的手再長,也伸不進來。
可他千算萬算,漏了最關鍵的一點。
孟不詳,根本不需要半天。
官路方向,一輛源能懸浮車正以極限速度疾馳,沿途的景物都被拉成了虛影。
孟不詳坐在副駕駛,手裡攥著通訊器,臉色鐵青。
他是斷無烈手下最得力的元老,四階中期修為,在整個青雲城,都是僅次於議會成員的第一檔戰力。
斷無烈給他的命令只有一句話:抓不到胡萬山,就抓他老婆孩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方才在幾個聯邦關卡之間來回追索,每到一個關卡,直接亮證件調通行記錄。
一路追一路問,追到最後一關,才終於問清楚。
確實有這麼一支掛著雲山商會牌照的車隊從這裡過去了,下了官路,往擎天山脈方向走了。
通行記錄顯示,車隊透過這裡,是半小時前。
“半小時,足夠了。”孟不詳扯出一絲冷笑。
商隊拉著人拖著貨走山路,在這種非鋪裝路面上根本跑不快。
他的懸浮車把速度拉到極致,最多十分鐘,就能從後面攆上,到時候連人帶車,一個都跑不掉。
懸浮車猛地衝過界碑,正式進入擎天山脈地界。
路況急劇變差,從平整的官道,變成了坑坑窪窪的碎石土路。
哪怕是懸浮底盤,也被震得咣咣響,可孟不詳沒讓減速,反而催著司機把油門(源能門,為了理解寫成油門,後續這類名詞就不加額外解釋)踩死,瘋了似的往前衝。
同時,他四階修為的感知沿著山路全面鋪開,兩側的山岩,灌木叢,所有能藏人的角落,都在他的感知網裡過了一遍篩子。
這是防止對方棄車跑路,只要有人想躲進山裡,他第一時間就能鎖定位置。
老獵手抓獵物,從來不會給對方留任何鑽空子的機會。
感知網很快傳來反饋,山道上沒有遺棄的車輛,兩側沒有藏匿的人,連新鮮的腳印都沒有。
目標還在路上,而且距離越來越近了。
就在這時,一股截然不同的強橫氣息,猛地撞上了他的感知網。
”。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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